一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木牌的第二行：
“第二名，趙時願，臨安府。”
那幾個字像是一根根鋼針，紮在他的眼睛裡，紮在他的心上。
第二名！
他竟然隻是第二名！
從小到大，無論是在家中讀書，還是在各種文會上與人切磋，他從來都是第一名。
父親請來的名師都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，更是逢人就誇他將來若是參加考試，必中狀元，
他早已習慣了站在最高處俯視眾人，習慣了別人用羨慕和欽佩的目光仰望他。
可現在，他的名字竟然排在另一個人的下麵。
而且那個人，還是一個從嘉興那種小地方來的窮小子！
趙時願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，悶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的雙手在袖中攥成了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，但他感覺不到疼痛，
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屈辱和不甘淹沒了。
周圍的人群中已經響起了議論聲：
“楊過？這名字沒聽說過啊，是哪家的公子？”
“嘉興府的，好像不是什麼大戶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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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真不得了！寒門出身，竟然壓過了臨安府的人，拿下第一！”
“嘖嘖，初試的第一名，那位趙公子，怕是要氣瘋了吧……”
這些話語像刀子一樣，一刀一刀割在趙時願的心上。
他能感覺到周圍有不少目光正朝他看來，
有同情，有惋惜，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，甚至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。
那些目光像無數根細針，紮得他渾身難受。
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，他餘光瞥見，有幾個考生已經朝張無忌圍了過去，滿臉堆笑地拱手祝賀：
“楊兄，恭喜恭喜！第一名，實至名歸啊！”
“楊兄在考場上的風采，小弟至今難忘，果然是人中龍鳳！”
“以後還望楊兄多多提攜！”
張無忌一一還禮，態度謙遜，不卑不亢：“諸位謬讚了，小弟隻是僥幸而已。大家同科應考，日後互相切磋、共同進步才是正理。”
那些祝賀的話語，那些恭維的笑臉，那些圍著張無忌打轉的身影，
每一個畫麵都像是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趙時願的臉上。
他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趙時願猛地一甩袖子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他的動作太大，撞到了旁邊一個看熱鬨的路人，那人哎喲一聲，剛想罵人，一看到是趙時願那張鐵青的臉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趕緊讓開了一條路。
胖瘦兩個隨從愣了一下，趕緊追了上去：“公子！公子您等等小的們啊！”
趙時願頭也不回，走得飛快，仿佛隻要停下來一秒，就會被身後那些目光和議論聲吞噬掉。
張無忌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，轉頭看了一眼趙時願匆匆離去的背影，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。
他沒有因此而幸災樂禍，也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，
第一名固然值得高興，但這隻是複試而已，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。
殿試，才是最終決定勝負的地方。
他收回目光，對嶽珂說道：“先生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嶽珂愣了一下：“不在這兒多待會兒？好多人都想認識你呢。”
張無忌搖了搖頭，笑道：“有什麼好認識的？等我殿試完了再說也不遲。現在回去，還能多看兩天書。”
嶽珂看著他這副寵辱不驚的模樣，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，
這孩子的心性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沉穩。他點了點頭，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：“好，回去！先生給你買西湖醋魚吃！”
“啊！先生！能換個別的菜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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