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進殿試皇帝問無忌（萬字章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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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正道的聲音有些發乾：“第……第二名。”
“第二名。”喬行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忽然一笑，但那笑容中沒有半分暖意，“那第一名呢？”
“是……是趙公子，趙時願。”
喬行簡點了點頭，慢慢走到李正道麵前，緩緩開口道：“李大人，老夫問你一個問題，你摸著良心說，這兩份卷子放在一起，孰優孰劣？”
李正道的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說！”
喬行簡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整個閱卷房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李正道終於艱難地開口：“楊過的卷子……確實略勝一籌。”
“略勝一籌？”
喬行簡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，
“這叫略勝一籌？李大人，你是讀了幾十年書的人，難道連好壞都分不出來嗎？楊過的這份卷子，無論是字跡、文采、經義闡發，還是那首詩的水平，哪一樣不比趙時願高出一截？你告訴我，這叫‘略勝一籌’？！”
李正道被問得啞口無言，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，滴在了衣襟上。
喬行簡卻沒有就此放過他，繼續說道：“你不是分不出好壞，你是不敢分。趙時願的父親是誰，你心裡清楚，我也清楚。你把楊過的卷子壓在第二，把趙時願的抬到第一，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公平，還是為了討好？”
“相公明鑒！下官絕無討好之意！”李正道慌忙辯解，“下官隻是覺得……趙時願的卷子雖然文采稍遜，但勝在紮實穩重，更適合......”
“更適合什麼？更適合讓你在官家麵前有個交代？”
喬行簡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，“李大人，你也是科舉出身的人，當年你寒窗苦讀的時候，若是遇到一個像你這樣趨炎附勢的考官，把你的卷子壓在第二名，把別人的卷子抬上去，你心裡作何感想？”
李正道被問得麵紅耳赤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喬行簡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：“老夫今日把話放在這裡，童子科是為朝廷選才，不是為權貴鋪路。誰的文章好，誰就該拿第一。若是連這點公道都做不到，那這童子科不辦也罷！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在場的考官們一個個噤若寒蟬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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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正道更是臉色慘白，低著頭，不敢再辯解半句。
喬行簡冷冷地掃了他一眼，沒有再繼續訓斥，但語氣中依然帶著幾分餘怒：
“初試的名次，老夫不便更改。但複試的名次，老夫已經定了。楊過，第一。誰有異議，現在就可以站出來說。”
閱卷房中一片寂靜，沒有人敢出聲。
喬行簡等了片刻，見無人應答，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。
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，閱卷房中的眾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幾個考官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，目光中既有慶幸，也有幾分複雜，慶幸自己沒有卷入這場風波，
而李正道則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看。
他知道，今日被喬行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訓斥了一頓，自己這張臉，算是徹底丟儘了。
陳考官望著喬行簡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忍不住浮起一絲笑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張無忌試卷上的署名，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然後提起筆，在第一名的位置上，端端正正地寫下了兩個字：
楊過。
......
時間忽忽，三天轉瞬而過，
放榜當天，辰時剛過，中書後省門前的長街上便已擠滿了人。
比起初試放榜那日，今日圍觀的人數更多，
畢竟今日公布的，是通過複試、獲得麵聖資格的名單。
能走到這一步的，已是萬裡挑一的少年英才，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
張無忌和嶽珂到得不算早，但也不晚。
他們站在人群中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，嶽珂依舊是一副表麵鎮定、內心緊張的模樣，手中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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