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金銀糧草資助，但切記，不可留下任何把柄，不能讓蒙古抓到是我朝在背後支持。”
喬行簡躬身領命：“臣遵旨。定當謹慎行事，不留痕跡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正要再說些什麼，一旁的中書舍人忽然小心翼翼地開口道：“陛下，還有一事，童子科的排名與賞賜，該如何定奪？”
皇帝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笑得暢快淋漓，仿佛方才那番沉重的自責和憂慮都被這一笑衝淡了不少。
他拍了拍扶手，朗聲道：“這還用說嗎？”
他站起身來，負手而立，目光中帶著一種少見的意氣風發：
“楊過，殿試第一，賜同進士出身，授翰林院正字。”
其餘幾人，按複試的名次分別授予相應的出身和官職，至於趙明敏，則自然而然地被眾人所忽略了。
“至於賞賜......”
皇帝略一沉吟，笑道，
“楊過賞絹百匹、白銀三百兩，另賜禦書一幅，以示褒獎。此外，傳朕口諭，宣嶽珂和楊過明日入宮覲見，朕要當麵謝謝他，替朕教出了一個好學生。”
眾臣齊齊躬身：“陛下聖明！”
皇帝擺了擺手，示意眾人退下。
待眾臣退出大殿後，他獨自一人站在殿中，望著門外那片天空，輕聲自語道：
“嶽武穆……你在天有靈，看到了麼？你後人教出來的學生，今日在朕的麵前，把你當年想說卻不敢說的話，都說出來了！”
.....
翌日清晨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從臨安城南的小巷中駛出，穿過尚在晨霧中的街道，朝著皇城方向緩緩而去。
車廂中，嶽珂與張無忌相對而坐，
嶽珂今日換上了一身簇新的官袍，他雖是致仕之身，但皇帝特旨召見，按禮製須著官服入宮。
他端坐著，雙手平放在膝上，腰背挺得筆直，麵色平靜如水，但張無忌注意到了。
“先生，您有些緊張？”張無忌輕聲問道。
嶽珂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不是緊張，是……感慨。上一次踏入宮門，還是先帝召我問對。那時我正當壯年，意氣風發，總覺得有許多話要說、許多事要做。後來……便沒有後來了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但張無忌能感受到那份平靜表麵下的波瀾。
嶽飛之孫，這個身份既是榮耀，也是一生的枷鎖。
嶽珂選擇了致仕隱居，遠離朝堂，未必是真的厭倦了仕途，更可能是看透了官場的冷暖，不願再卷入是非。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。
一名內侍早已等候在那裡，見到二人，快步迎了上來，滿臉堆笑：“嶽老先生，楊公子，陛下已在偏殿等候多時了，二位請隨咱家來。”
二人跟著內侍穿過重重宮門，一路無話。
沿途遇到的宮女和內侍都遠遠避讓，恭敬行禮。張無忌注意到，有幾個年紀稍長的官員遠遠看到嶽珂的身影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，有驚訝，有感慨，甚至還有幾分慚愧。
嶽珂目不斜視，步履沉穩地走過，仿佛那些目光都不存在。
偏殿到了。
內侍在門外通報：“陛下，嶽老先生和楊公子到了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皇帝的聲音從殿內傳出，帶著幾分溫和與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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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珂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跨過門檻。張無忌緊隨其後。
殿內的布置比昨日殿試時所見到的要家常得多，沒有高高的禦座，隻有一張寬大的書案，案上堆滿了奏章和書籍。
皇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，沒有戴冠，隻簡單地束著一頂襆頭，看上去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，多了幾分尋常文士的隨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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