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歐陽鋒暫別張無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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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遜當年也是因為家人被師父成昆所害,才變得性情乖戾、濫殺無辜,最終落得個雙目失明,孤身一人留在冰火島的下場。
眼前這個老頭,雖然瘋瘋癲癲,出手也十分的狠辣,但張無忌感受得到,他對兒子的那份感情,卻是真摯而深沉的,
說到底,也不過是一個被命運折磨得支離破碎的可憐人罷了。
又想到之前歐陽鋒的傳藝之恩,張無忌歎了口氣,不再猶豫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歐陽鋒扶了起來,讓他盤腿坐好,然後自己也在他身後盤膝坐下。
他隨即提起一口氣,雙掌緩緩抬起,貼在歐陽鋒的後背上,掌心對準了歐陽鋒背部的要穴,九陽真氣也隨之緩緩渡入了歐陽鋒的體內。
張無忌的九陽真氣中正平和,帶著一股溫潤醇厚的生機,如同春日的暖陽一般,緩緩流淌進歐陽鋒的經脈之中。
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真氣,一邊修複著歐陽鋒被自己震傷的內腑,一邊引導著他體內紊亂的真氣回歸正軌。
歐陽鋒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,但很快便安靜了下來,
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,蒼白的臉上也恢複了一絲血色。
在張無忌九陽真氣的溫養之下,歐陽鋒體內紊亂的氣息也漸漸地平複了下來,受損的經脈也在緩緩修複,
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,歐陽鋒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剛想動彈,身後便傳來了張無忌的聲音:
“前輩先別動,我正在為你療傷,你的內息還未完全平穩。”
歐陽鋒聞言,微微一愣。
他雖然神誌不清,但並非全然糊塗,
他能感覺到,有一股溫暖醇和的內力正從背後源源不斷地注入自己體內,滋養著自己受傷的經脈,撫平著那股翻湧的氣血。
這股內力中正平和,不帶半分惡意,確確實實是在救他。
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掙紮,而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,提起自己體內的內力,配合著張無忌的引導,開始運功調息起來。
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,
張無忌感覺到歐陽鋒的內息已經基本恢複平穩,所受的內傷也已無大礙,便緩緩收回了雙掌,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歐陽鋒的背影,低聲勸道:
“前輩,你體內的傷勢已經沒什麼大礙了,但還需好好休養幾日,切忌再與人動手。前輩武功雖高,但心神不寧,長此以往,對身體損傷極大。若有機會,還是尋一處清靜之地,好生調養為上。”
歐陽鋒背對著他,默不作聲,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,
張無忌正要再說些什麼,卻見歐陽鋒忽然猛地轉過身來,一把將他緊緊抱住!
那力道之大,勒得張無忌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孩子!我的孩子!”
歐陽鋒抱著他,放聲大哭起來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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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終於找到你了!你就是我的孩子!孩子!爹對不起你!爹再也不離開你了!爹以後天天陪著你,好不好?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就像一個丟失了心愛之物多年的孩子,終於將失去的東西重新捧回了懷中。
那份壓抑了多年的思念,愧疚和痛苦之情,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淚水,肆意奔湧而出。
張無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,本想推開他,告訴他認錯人了,但當他低下頭,看到歐陽鋒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淚流滿麵,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表情時,他心中那拒絕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他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他想起自己的義父謝遜,想起那個雙目失明卻對自己疼愛有加的漢子,想起他們在冰火島上相依為命的日子。
眼前這個老頭,雖然瘋瘋癲癲的,但此刻也不過是一個渴望親情,渴望被愛的孤獨老人罷了。
張無忌沒有再推開他,也沒有再糾正他的稱呼,而是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歐陽鋒的後背,低聲勸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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