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陸展元夫婦離無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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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碑上寫著兩行字，一大一小，
上曰：“不肖弟子楊康之墓”
下曰：“不才業師丘處機書碑”
穆念慈在墳前跪了下來，將供品一一擺好，點燃了紙錢。
青煙嫋嫋升起，在陽光中緩緩飄散，
看著那跳躍的火苗，穆念慈輕輕開了口，
她的語氣平淡而溫柔，就像是在和一個遠行歸來的故人說著家常話，
“康哥，過兒今天走了，去桃花島了。那孩子長大了，本事也大了，前幾天夜裡還把西毒歐陽鋒給應付了過去，救回了郭大哥家的閨女。他呀，越來越有出息了，比你當年可強多了。”
她說著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，但那笑意中卻帶著幾分淡淡的悵惘，
“他長得越來越像你了，尤其是那雙眼睛。有時候我看著他的臉，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你。可是他的性子一點也不像你，他心地善良，待人寬厚，從不仗勢欺人。這樣也好，這樣很好。若是像了你，我這做娘的，怕是日夜都要提心吊膽了。”
她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塊石碑，指尖觸過冰涼的石麵，仿佛在觸碰一段遙遠的舊夢，
“你的事，過兒已經知道了，是郭大哥告訴他的，他知道你做過些什麼，也知道你是怎麼走的，但是他知道之後，沒有說什麼，也沒有問我什麼，隻是有一晚，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，坐了很晚很晚。第二天早上他來見我，跟往常一樣叫我娘，跟往常一樣給我端早飯。他隻字不提你的事，我也隻字不提，我們母子倆，心裡都有數。”
穆念慈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，但她很快穩住了。
“郭大哥說想到你墳前來看看，給你上一炷香。我沒有答應。我說，康哥生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，你來看他，他在下麵怕是沒臉見你。郭大哥說，人死如燈滅，過去的恩怨都過去了。可我還是沒有答應。”
“康哥，我不是不領郭大哥的情，我是覺得……有些事情，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。你安安靜靜地躺在這裡，沒有人來打擾你，也沒有人來恨你，這樣就很好。過兒他……他也知道你的墓在這裡，但他從來沒有提過要來。那孩子懂事，他知道我不想讓他來，他便不來。可我知道，他心裡是記著你的。”
穆念慈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，
直到紙錢燃儘，灰燼被風吹散，落在墳前的泥土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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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念慈這才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，轉身走進了鐵槍廟中，
廟裡由於年久失修，早已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，牆角也結滿了蛛網，
供桌上的香爐裡插著幾根殘香，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。
穆念慈見狀，挽起了袖子，拿起靠在門邊的掃帚，開始細細地打掃起來，
她正彎腰清掃神像腳下的積塵時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，
“這位大嫂，還請問……”
穆念慈微微一愣，隨即抬起頭來。
......
張無忌一行人等沿著官道行了七八日，穿州過縣，這一路倒也太平。
這日午後，眾人行至一處三岔路口，路旁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，上麵刻著三個方向，
往東是明州，往南是台州，往西則是通往徽州的山道。
陸展元勒住馬韁，看了一眼石碑，又看了看天色，轉頭對郭靖和黃蓉拱手道：“郭大俠、黃幫主，送君千裡，終須一別。我與內人商量過了，我們打算往西走，去徽州一帶看看山水，順便避一避風頭。咱們就在此處分手罷。”
何沅君也催馬上前，朝黃蓉微微頷首，溫聲道謝：“這幾日承蒙郭大俠和黃幫主一路照拂，妾身感激不儘。日後若有緣，江湖再見！”
黃蓉點了點頭，也不多挽留，笑道：“陸莊主、陸夫人，二位一路保重。那李莫愁雖然凶悍，但隻要你們行蹤不定，她也難以追蹤。切記少在人前露麵，低調行事，等風頭過去了再做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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