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謝謝祁哥栽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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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建軍沒有急著搭腔,而是慢條斯理地抓起幾粒花生米扔進嘴裡,嚼得哢吧作響。
直到侯亮平罵完了,胸口起伏著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氣時。
孫建軍才湊近了半步,把胳膊肘搭在桌沿上,神神秘秘地壓低了嗓門:
“侯哥……您剛才這話,倒是點醒我了。”
侯亮平喘著氣,斜眼看著他:“點醒你什麼?”
孫建軍抓了抓頭發,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:
“古人不是說過嘛,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
想要整垮祁同偉,光靠咱們底下這些學生瞎折騰肯定不行。
但如果……是上麵的大領導要整他呢?”
侯亮平皺了皺眉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侯哥,您在係裡待得久,消息靈通,您難道沒聽說過那個傳聞嗎?”
孫建軍身子又往前探了探,聲音小得隻有同桌幾個人能聽見:
“咱們法學教研室的梁璐老師……跟祁同偉,那可是有過節啊!”
轟!
這句話,像是一道無聲的驚雷,瞬間在侯亮平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深處炸開,
梁璐!
梁群峰的親閨女,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的千金!
侯亮平的酒意在這一瞬間醒了大半,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芒大小。
“我聽係辦公室一個相熟的乾事私下裡念叨過。”
孫建軍一邊觀察著侯亮平臉上的微表情,一邊繼續往火坑裡添柴:
“前幾天,梁老師親自把祁同偉叫到辦公室,本來是想拉攏他,給他指條留在省廳的青雲大路。
結果祁同偉那孫子不知天高地厚,自命清高,
當麵把梁老師給痛罵了一頓,甚至把調令都當場撕成了廢紙!”
孫建軍嘖嘖兩聲,搖頭晃腦道:
“梁老師氣得把辦公室的杯子全給砸了。
梁家在漢東省是什麼地位?
那是手握政法生殺大權的土皇帝啊,祁同偉這是當眾把梁家的臉皮扔在地上踩。”
孫建軍端起酒杯,意味深長地看著侯亮平:
“侯哥,您想想看。
梁老師現在心頭的那把火,得燒得有多旺?
她現在缺的是什麼?
缺的不就是一個有能力、有野心而且跟祁同偉有過節,能替她在台前衝鋒陷陣的鐵杆心腹嗎?”
“要是誰能在這個時候投進梁老師門下,幫梁老師出氣。”
孫建軍停頓了下來,咧嘴一笑:
“那留在省直機關,乃至省政法委,還不是梁家老頭子大筆一揮的事?
到那時候,他祁同偉就算有三頭六臂,能鬥得過省政法委的一把手?”
話音落下。
整個包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侯亮平僵硬地坐在椅子上,呼吸徹底停滯了。
原本混沌發木的腦子,在這一刻像是有一股狂暴的洪流瘋狂衝刷而過。
對啊!
自己怎麼把梁璐給忘了?
之前在食堂,在未名湖畔,自己整天滿腦子都是鐘小艾的背景,都是高芳芳的安穩,完全被嫉妒和仇恨衝昏了頭腦。
梁璐年紀是大,是離過婚,名聲是不好聽。
但那又怎樣?
她爹是梁群峰!是漢東省政法係統的絕對主宰!
高育良在梁群峰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,陳岩石在梁群峰麵前也得靠邊站。
祁同偉那個蠢貨,自命不凡,居然敢去撕梁璐的調令,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。
祁同偉不要的通天坦途,祁同偉棄之如履的梁家權柄。
對他侯亮平而言,不正是眼下最完美、最極致、能將他從萬丈深淵瞬間拉上九重天的超級登天梯嗎?
隻要自己能抱上梁璐這條大腿,不僅能順理成章地留在省直核心機關,徹底打破高育良對他的封殺。
更能借助梁群峰手裡的權力巨輪,像碾死一隻臭蟲一樣,把還沒成長的祁同偉狠狠碾碎在泥潭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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