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三十年的夢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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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，黑字又添一行：
【後周顯德七年正月，陳橋兵變，恭帝柴宗訓年七歲，符太後垂簾。孤兒寡母，拱手讓國。】
應天府，洪武朝堂。
朱元璋“騰”地站了起來。
“好一個趙匡胤！”他拍案怒喝，案上的奏折震落一地，“孤兒寡母！七歲的娃娃！他柴榮才死了一年！你趙匡胤就穿著人家的黃袍坐人家的江山！”
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一片，大氣不敢出。
朱元璋一腳踢開腳邊的奏折，指著天幕罵：
“朕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以下犯上、欺主奪位的東西！”
劉基伏在地上，聲音發顫：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貞觀殿。
李世民倒是冷靜得多。
“陳橋兵變……”他輕聲念著，眼底一片晦暗。
房玄齡小心翼翼：“陛下？”
“五代十國，改朝換代如走馬燈，武將奪位本就是家常便飯。”李世民緩緩道，“趙匡胤能成事，不是他多能打，是後周新君太幼，壓不住場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：“這事，朕見得多了。”
殿上無人接話。
誰都知道，陛下在說什麼。
黑字又換了一行。這一次，字更粗，更黑——
【野史傳聞：柴榮北伐途中暴病，班師即崩，年三十九。有野史稱，其病亡另有隱情，疑與趙氏有關。】
這一行字出來，諸朝同時炸了。
後周朝堂上，範質“噗通”一聲跪下去：“陛下！這是汙蔑！是潑臟水！”
柴榮卻站著沒動。他望著那行黑字，忽然問王樸：“王樸，你說——朕到底是怎麼死的？”
王樸嘴唇抖了抖，答不上來。
汴京點檢府。
趙匡胤這回是真的慌了。
他一把抓住趙普的胳膊，聲音都劈了：“趙普！這說的是我！說我毒殺了柴榮？！我、我連隻雞都沒殺過……不對，朕上過戰場，但朕沒乾過這事！”
趙普被他晃得衣冠散亂，趕緊按住他：“點檢！這是野史！野史！”
“野史也是史！”趙匡胤紅著眼，“天幕放給天下人看，朕還洗得清嗎？！”
銀字，就在這時，緩緩浮出。
比之前的任何一行，都要亮。
【正史勘誤。】
【周世宗顯德六年六月，北伐途中染疾，班師還京，病篤，崩於滋德殿，年三十九。史載病逝，無中毒之說。所謂毒殺，出自筆記野史，正史不載，後世多以為妄。】
【“點檢做天子”木牌，亦見於宋人筆記，真偽難考。然趙匡胤由殿前都點檢而黃袍加身，史有明文，此為定論。】
銀字落定，諸朝都安靜了。
彈幕緩緩飄過：
“正史說了，毒殺是假的，柴榮是真病死的。”
“但點檢做天子這件事，諷刺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五代第一明君，不是死在敵人手裡，是死在天命手裡。”
後周朝堂上，柴榮閉上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好。”他隻說了一個字。
再睜眼時，眼底已經平靜了。
“朕是病死的，不是讓人害死的。”
王樸卻紅了眼眶。
畫麵又是一暗。
再亮起時，是一座幽靜的宮室。
【史載，世宗嘗問術士：朕壽幾何？對曰：三十年。】
【世宗笑曰：朕以十年開拓天下，十年養百姓，十年致太平，足矣。】
【然天不假年，其在位，僅五年半。】
【三十年的夢，隻做完了一個頭。】
畫麵裡，那個年輕的皇帝，正笑著對麵前的術士說話。他比劃著手勢，神情舒展，仿佛三十年真的就在眼前。
彈幕一條條飄過，密密麻麻：
“十年開拓天下，十年養百姓，十年致太平——說完這句話的柴榮，隻活了五年半。”
“三十年願望隻完成了六分之一，意難平。”
“如果柴榮多活十年，還有宋朝什麼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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