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誰是小太宗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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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心裡，另一個聲音在響：那為什麼，朕還是殺了他？
錢龍錫在旁，渾身發冷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天幕上那句“後世史家多以為”後麵，還壓著一句沒說的——他錢龍錫，就是被這個案子牽連，差點陪葬的那一個。
貞觀殿。
李世民放下茶盞，長長歎了口氣。
“反間計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朕的朝堂上，也常有小人進讒。可朕若連魏征都疑，何來貞觀？”
房玄齡低聲問：“陛下是說……”
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”李世民看著天幕，眼底複雜，“他疑了，就殺了。殺完，才發現殺錯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可天下，沒有後悔藥。”
畫麵繼續。
【在位十七年，更換內閣大學士五十餘人，首輔更替十餘次。殺總督十一人，逼死巡撫十一人。】
【大臣人人自危，唯唯諾諾，無人敢任事。】
【崇禎十七年，李自成大軍逼近京師。李明睿密奏遷都南京——南京六部俱全，尚可保半壁江山。】
【帝心動，然懼擔“棄宗廟”之名，欲由大臣提出。大臣懼秋後算賬，無人敢言。遷都之議，遂寢。】
【皇太極屢遣使議和，條件並不苛刻。帝恐擔“求和”罵名，密令兵部尚書陳新甲主持。事泄，殺陳新甲滅口。和議遂絕。】
畫麵裡：禦案上的奏折堆成山，一個又一個人頭落地；朝堂上，大臣們低著頭，誰也不敢多說話。然後，南京的宮闕在畫麵裡一閃而過——那是本可以去的生路。
彈幕：
“17年換50個內閣，擱誰誰也不敢乾活。”
“南遷啊！你倒是南遷啊！急死我了！”
“心裡想跑，嘴上不說，非要大臣背鍋——結果誰都不敢背。”
“議和怕擔罵名，殺陳新甲滅口？這操作，絕了。”
應天府。
朱元璋這次沒罵，他氣得直喘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他拍著胸口，“十七年，五十個內閣！朕當皇帝三十一年，攏共才換過幾個？”
劉基不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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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朝堂。
朱由檢的臉色，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朕……”他喉頭滾動，“朕不是不敢……朕是……”
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天幕上的畫麵，已經替他說了。
韓爌跪了下去，老淚縱橫：“陛下……南遷之議，臣等當時——”
“當時？”朱由檢轉頭，聲音都在抖，“當時你們都怕，朕也怕。可朕是皇帝，朕怕了，誰來做主？！”
殿上，齊刷刷跪了一片，無一人敢抬頭。
盛京。
皇太極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遷都不敢遷，和不敢和，打又打不過——朕還沒動手，他自己就把自己捆死了！”
他笑到一半，忽然收了聲。
“可惜。”他望著天幕，眼底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，“朕老了，怕是等不到進那座宮城的那一天了。”
畫麵，暗到極致。
【崇禎十七年，三月十九日。大順軍攻破北京。】
【帝登煤山，望京師烽火四起，徘徊良久，自縊於壽皇亭旁槐樹。年三十四。】
【衣襟血書遺詔：朕自登基十七年，逆賊直逼京師，雖朕薄德匪躬，上乾天怒，然皆諸臣誤朕也。朕死，無麵目見祖宗於地下，自去冠冕，以發覆麵。任賊分裂朕屍，勿傷百姓一人。】
畫麵裡，風雪中的煤山。
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身影，一步一步，走上山去。
他身後，隻有一個小太監，緊緊跟著。
他解下腰帶，係上那棵老槐樹。
最後回頭，望了一眼烽火中的紫禁城。
彈幕，一條一條，都慢了下來：
“天子守國門，君王死社稷。”
“煤山那棵樹，現在還在景山公園裡。”
“滿朝文武，不如一個王承恩。”
“不是亡國之君的命，得了亡國之君的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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