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小太宗—李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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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唐宣宗 李忱】
畫麵先放出來的，卻是一段讓所有人愣住的場景。
大明宮，宴席之上。
滿殿宗室、宦官、公主，推杯換盞，笑聲陣陣。
唯獨角落裡坐著一個人，三十來歲，穿一身素淨的親王常服，麵前的酒盞滿了又空，空了又滿，他卻始終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【唐宣宗李忱，本名李怡，憲宗第十三子，封光王。自穆宗朝起，宮中皆以為癡。】
畫麵裡，一個少年皇子嬉笑著湊過去：“光叔，說句話聽聽！”
滿殿哄堂大笑。
那人抬起頭，眼神木木的，像是聽不懂，又慢慢低下去。
少年皇子不依不饒，伸手去拍他的臉：“光叔！叫一聲！”
他還是不說話。
滿殿的人笑得更歡了。
彈幕，在這一刻炸開：
“裝傻三十六年，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個影帝！”
“光叔：你們笑我傻，我笑你們看不穿。”
“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——這可是日後的小太宗。”
“被人當眾拍臉取樂，這忍功，絕了。”
貞觀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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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的臉色，一點一點沉了下去。
“憲宗第十三子……”他聲音發沉，“朕的子孫，堂堂宗室親王，竟被一群娃娃當眾戲耍？！”
房玄齡小心道：“陛下，此人似乎……癡傻？”
“癡傻？”李世民盯著天幕上那雙木木的眼睛，不知為何，心裡忽然一跳，“房喬，你再看那雙眼睛。”
房玄齡又看，遲疑道：“臣……臣看不出。”
“朕也看不出。”李世民緩緩道，“可正因為看不出，朕才覺得不對。”
漢宣帝朝堂。
劉詢（漢宣帝）盯著天幕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張安世在旁問：“陛下笑什麼？”
“朕想起自己小時候。”劉詢目光深遠，“朕在民間長大，無人知道朕是誰。他是人人都知道他是誰，卻人人都當他傻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都是忍過來的。朕忍了十八年，他忍了——三十六載。”
畫麵繼續。
【文宗、武宗兩朝，宮中呼光王為“光叔”，宴飲必以戲弄取樂。武宗尤甚，嘗命宦者曳光王於廁中，幾死。宦官仇公武私救之，藏於民間。】
畫麵裡，一個瘦弱的身影被拖進昏暗的廁所，門板重重合上。
片刻後，一個老宦官趁夜悄悄打開門，把那個渾身濕透、滿臉汙穢的人背了出來。
彈幕：
“扔廁所？！這TM是親叔叔啊！”
“武宗：這傻子留著膈應我。仇公武：不好意思，我救走了。”
“三十六年的隱忍，全是血淚堆的。”
“仇公武這步棋，救下了大唐最後一位明君。”
晚唐·大明宮·宣政殿。
大中元年。
三十七歲的李忱坐在龍椅上，看著天幕上那個被拖進廁所的自己，麵上沒有一絲波瀾。
殿中卻已經跪了一地。
馬元贄跪在最前麵，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。
他當然記得——當年他也跟著笑過，跟著戲弄過這位“光叔”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馬元贄嗓子發乾，“奴婢當年有眼無珠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李忱淡淡道，“朕都記著。”
畫麵再轉。
【會昌六年，武宗病篤，無子。神策軍中尉馬元贄等議立光王，以為愚鈍易製。】
【光王即位，改名李忱，年號大中。次日，貶宰相李德裕出京。】
畫麵裡，一群宦官湊在幽暗的偏殿裡，為首的馬元贄壓低聲音：“那傻子……好拿捏。”
下一秒，金殿之上，年輕的皇帝端坐龍椅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如刀：“李德裕，朋黨誤國，貶出京去。”
滿朝文武，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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