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排隊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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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時候，食堂是最熱鬨的時候。幾千人的工廠裡，第三食堂就有三四百人排隊，窗口前麵排成了幾條長龍，搪瓷缸子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。
飯菜的熱氣從小窗口飄出後，又跟穿堂風吹進來的一股冷氣混在一起，在後廚跟前廳之間上上下下的徘徊。
何雨柱站在灶台後麵，手中拿著的勺子一直沒有停止過。白菜燉粉條一鍋接著一鍋端出來，蘿卜絲湯清冽見底，窩頭在竹筐裡堆的老高。
窗口外麵的隊伍彎彎曲曲的，有人踮起腳來向前看，嘴裡還催促著“快一點”。
這時，隊伍中間忽然出現了一些動靜。
“哎我說你，怎麼插隊呢？”
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年輕人喊了一句，雖然聲音不大，但是周圍的人都聽到了，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那裡。
插隊的是一個瘦高個兒，顴骨很高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，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，正從隊伍旁邊往裡擠。被人一喊，他就停了下來，轉過頭來看了看那個年輕人：
“我找何師傅有事，插個隊又怎麼樣。”
他的語氣十分隨便，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樣。周圍的人都互相看了看，雖然臉色不太好看，但是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何雨柱在灶台後麵聽到了聲音，手上動作沒有停止，但是目光向窗口那邊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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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隊的不是別人，是賈東旭。秦淮茹的丈夫，賈家的頂梁柱，原身在院子裡麵的“好兄弟”。
記憶中兩人關係很好，原身心軟嘴笨，賈東旭經常來找他“借”一些東西——今天借點棒子麵，明天借點油鹽醬醋，後天又說自己錢不夠了要借幾塊錢。
借出去的東西雖然從未見過還回來，但是原身並不在意，總認為“大家都不容易”。
何雨柱將菜盛進盆子裡，並沒有馬上說話。
窗口前，剛才那個喊話的年輕工人被他一句“找何師傅有事”給堵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又看了看周圍人的情況——沒人幫他說話，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工人還微微搖了下頭，示意他別多事。
那個年輕的工人憋住了一口氣，但最終也沒有再說話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給賈東旭讓了個位置。
賈東旭順利的插到了隊伍前麵，也沒有感到不好意思，直接走到打菜窗口，把搪瓷缸子放到台麵上：
“給我一份菜，兩個窩頭。”
打菜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幫廚，叫小趙，新來沒多久，不認識賈東-旭，但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他聽到了。他看了下賈東旭，又不自覺的往灶台後麵何雨柱那邊瞥了一眼。
賈東旭見他不動，就又催了一句：
“打菜啊，愣著乾什麼？”
小趙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這位師傅，你這……是插隊的吧？”
賈東旭一聽，臉上有點掛不住，但是很快就挺起胸膛，對著灶台的方向努了努嘴：
“我跟何師傅是同一個院子裡的鄰居，我們熟得很，插個隊有什麼。你就按平常的量給我打，滿了就行。”
說完之後，還特意提高嗓門，像是怕後麵排隊的人聽不到。
“傻柱知道吧，仗義得很，以前沒少幫我家的忙。我跟他關係，你們外人不懂。”
何雨柱手裡的勺子停了下來。
他轉過身，隔著灶台望向窗口那邊，賈東旭正背對著他，跟小趙比劃著什麼：
“那個菜多來點湯，窩頭挑大個的……”
後麵排隊的人雖然沒有出聲，但是臉色都不太好看，有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嘴角撇著，顯然憋著氣。
小趙拿著勺子，不知道該多打還是少打——多打吧，確實是插隊，不合規矩；少打吧，又怕得罪了何師傅的朋友，以後在後廚不好混。他手中的勺子懸在菜盆上麵，好長時間都沒有落下去。
何雨柱把大勺子放下，從灶台後麵走出來，幾步就走到了窗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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