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分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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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安靜下來之後，東廂房窗戶紙後麵，易中海慢慢收回了目光。
他站在窗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手指關節都變得蒼白了。
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看的一清二楚，何雨柱抬手抓住了許大茂的手腕，側身頂開了賈東旭的胸膛，三兩下就把兩個人撂倒在地，太暴力了。
更讓他心裡發沉的是最後那句宣告。何雨柱站在家門口，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的說“誰再叫我一聲傻柱，我就揍到改口為止”，這可不像傻柱能說出的話。
易中海轉過身來，在桌邊坐了會兒之後才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：
“翠蓮，你覺得柱子這幾天是不是變得太多了？”
一大媽正在補一件舊棉襖，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中的針停了下來，抬起頭來想了想：“是有點不同。以前他生氣的時候頂多就是自己關上門生悶氣，並不會當著全院人的麵動手。這幾天又是打賈張氏，又是打東旭，許大茂，跟換了一個人一樣。”
"你也這麼覺得？"易中海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"以前他性子衝、脾氣暴，是那種管不住的衝，可也簡單——生氣就是生氣，高興就是高興，高興了就掏心掏肺，生氣了摔門就走。說到底，就是一根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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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了下去："現在呢？他今天打人之前，先下套，許大茂就被架住了。賈東旭幫腔，他順手給賈東旭也起了一個傻旭，以前的傻柱可沒有這樣的心機。"
一大媽聽得也放下了手裡的針線："也就是說……他學精了？"
“不僅僅是學精了。”易中海走到窗戶旁邊，看著何家已經關上的門。
"他以前就是頭倔驢，脾氣上來了誰拉都拉不住。現在這頭倔驢會拐彎了，知道怎麼開口、怎麼收口了。他打許大茂和賈東旭，是同時打給全院看的——院子裡誰不知道許大茂和賈東旭是院裡最能咋呼的兩個？他把這兩人一起收拾了，接下來誰還敢在他麵前吱聲。"
一大媽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小聲問道："那你打算怎麼辦？"
易中海沒有馬上回答。他又站了一會兒，然後穿上棉衣，戴上帽子說：“我去後院看看老太太。”
一大媽“嗯”了一下，並沒有再問下去，她也知道易中海跟老太太的事。
易中海打開門之後，冷風迎麵撲來。中院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，每戶人家窗戶後麵的燈都亮著，但是沒有人再探出頭來窺視。他很快的穿過了中院，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處放慢了腳步之後就敲響了聾老太太的門。
"誰呀？"門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，帶著上了年紀的人特有的那種遲緩。
"老太太，是我，中海。"
門打開了一條縫，聾老太太從門縫中探出半張臉來，在屋裡燈光的幫助下看清楚了來人是易中海之後才把門全部打開：“中海啊，進來吧，外麵冷。”
易中海側身進屋。屋裡燒著爐子，比外麵要暖和很多，但是煤不很旺，爐膛裡的火焰很小。
聾老太太穿一件深色棉襖，白發蒼蒼，滿臉皺紋，但是眼睛還是明亮的，並不像許多老人那樣渾濁。
她倒了一杯熱水給易中海，自己也坐到椅子上，把雙手藏在袖子裡，慢慢的問道：
"大晚上的，你來有什麼事情嗎？"
易中海端起搪瓷杯，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說道：“老太太，最近院子裡發生了些事情，你應該也聽到了。”
"聽說了一些，你是為了柱子的事情來的吧。"聾老太太點了點頭。
她的語速不緊不慢的，有一種萬事儘在掌握的從容。
"是啊，老太太。"易中海放下杯子，聲音壓低了一些。
"柱子這幾天變得太多了，您不覺得嗎？"
聾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示意他繼續。
"以前他也打人，許大茂沒少挨他的揍。但以前是因為許大茂嘴賤惹他，他一時上頭就動手了。打完也就完了，第二天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。可你看看現在——他打賈張氏之前，先問清楚了賈張氏罵了什麼。他打許大茂和賈東旭之前，先用話把他們架住了再動手。他好像……每一步都想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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