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爭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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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，天還沒亮透。
一大媽起了個大早，把爐子捅開燒上水，又從櫃子裡翻出幾張票證揣進兜裡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桌邊的易中海，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開口了：
"老易，我去趟菜站，看看能不能買到點東西。你……你去賈家說一聲？"
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，沒抬頭："說什麼？"
"往年柱子帶菜帶肉，今年他不來，咱家那點東西根本不夠。"一大媽係圍巾的手頓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些.
"賈家那邊怎麼也得出點吧？總不能咱家全兜著。"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，覺得有道理："你去說吧。"
一大媽張了張嘴，本來想讓他去說的，但看到易中海那副不想再開口的樣子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中院裡靜悄悄的，家家戶戶的門都關著。一大媽走到賈家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抬手敲了敲門。
"誰啊？"裡麵傳來秦淮茹的聲音。
"淮茹，是我，你一大媽。"
門開了一條縫，秦淮茹探出半張臉來，頭發還沒梳整齊，顯然剛起。看到是一大媽，她臉上露出幾分意外，隨即笑著把門拉開了："一大媽，這麼早，有什麼事？"
一大媽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："淮茹，今晚年夜飯的事，我跟你說一聲。"
秦淮茹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，轉頭朝屋裡喊了一聲："媽！一大媽來說年夜飯的事了！"
賈張氏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，帶著一股子理所應當的歡快："知道了知道了！今年還是老地方吧？我一會兒就讓棒梗過去幫忙擺桌子。"
一大媽沒接這句話，站在門檻外麵，語氣儘量放平："淮茹，今年得跟你們說一聲——柱子不來了。他要在自己家過。"
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："柱子不來了？為什麼？"
她可是知道每年年夜飯傻柱出的才是大頭。
"他說今年想跟雨水單獨過。"一大媽沒有多解釋，又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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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所以今年年夜飯得咱們幾家自己湊一湊。淮茹，你看你家這邊是不是也準備點東西？"
話音未落，賈張氏已經從裡屋躥出來了，那速度快得不像她那個年紀該有的速度："什麼意思？何雨柱不來了？他不來就不來唄，咱幾家該吃吃該喝喝，往年還不是靠你我家撐著，他一個廚子搭把手而已，真當離了他不行了？"
一大媽皺了皺眉："老嫂子，我不是說離了柱子不行。我是說今年柱子不來，他帶的那份菜和肉就得咱們幾家自己補上。老易那邊出了灶台和桌椅，你家這邊是不是也帶點東西？"
賈張氏一聽這話，臉色立刻就變了："帶東西？帶什麼東西？往年不都是你們家張羅的嗎？"
"往年柱子帶了大頭。"一大媽的聲音稍微抬高了一點。
"老易出了灶台、出了桌椅、出了米麵。今年柱子不來，他那一份就空了。老易家就我們老兩口，年貨是按兩個人的量備的，多不出四五口人的飯。"
賈張氏往門檻上一靠，雙手往袖子裡一揣，嗓門也提上來了："那我不管。反正往年怎麼吃，今年還是怎麼吃。易中海是院裡的一大爺，年夜飯不找他找誰？總不能讓我們孤兒寡母的掏錢吧？"
"賈張氏，你別太過分！"
一大媽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了。
"往年柱子出菜出肉，老易出灶台出桌椅，你家出什麼了？出了張嘴！今年柱子不來了，你不準備東西，真打算空著手來我家吃白食？"
"什麼叫吃白食？"賈張氏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度，手指著門外比劃起來。
"往年那是你易家請的！你們請客，哪有客人自己帶菜的？要不是給你們麵子，我老婆子還不稀罕去呢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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