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洗筋伐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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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二，晴天。
何雨水一大早就跑了，說是跟李秋蘭約好了去廠區那邊看秧歌隊踩高蹺，走的時候裹著新棉襖，嘴裡還叼著一塊桃酥，含含糊糊地喊了句"哥我中午不回來吃"，就一溜煙沒影了。
何雨柱倒樂得清靜。
他把門反鎖了，又把窗戶關嚴實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，才走到裡屋，把角落那個大泡澡桶拖了出來。
這桶是去年秋天置辦的，原身買的，說是冬天泡澡用，但其實沒正經用過幾回。何雨柱拿抹布擦了擦內壁，又用熱水燙了一遍，才搬到屋子中間。
然後他意念一動，從空間裡引了一部分靈泉水出來。泉水從虛空中無聲流出，落入桶中，泛著微微的溫潤光澤，水麵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。
他伸手試了一下水溫——不燙不涼，剛剛好，靈泉好啊靈泉好。
何雨柱脫了衣服，跨進桶裡，坐下去的時候，水剛好沒過肩膀。
他深呼吸了一下，用意念觸碰了空間裡那顆洗髓丹。
丹藥浮現在手中，龍眼大小，通體瑩白，表麵有一層極淡的光澤，觸手微溫，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藥香。
穿越前他可是“重度小說愛好者”，對於洗髓丹這類神物可是向往已久，但真正握在手裡，反而有些恍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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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頓了一下，想著"一炷香約莫半小時"的說明，然後把丹藥送進嘴裡，咬都沒咬就咽了下去。
藥丸順著喉嚨滑了下去，就像是一顆溫熱的糖豆落進胃裡，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何雨柱等了三秒，心想"就這？"。
然後，一股劇痛從脊柱底部竄了上來。
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釺從他尾椎骨那裡捅了進去，沿著脊柱一路往上鑽。何雨柱的背猛地繃直了，雙手扣住木桶邊緣，指關節瞬間泛白，牙關咬得咯吱作響。
疼。
不是皮肉傷那種疼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炸的疼，從骨頭深處翻湧上來，沿著經絡一寸一寸地碾過去。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條經脈都在被什麼東西撐開、衝刷、重塑，好像有人在用一把無形的刷子，從裡到外把他刮了一遍。
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，後背緊貼著桶壁，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。
水開始發生變化。
原本清澈的泉水，從他皮膚表麵慢慢滲出一層灰黑色的細沫，像是一層薄薄的油垢被從毛孔裡逼了出來，浮在水麵上，散開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濁痕。
何雨柱顧不上看那些，他隻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想不了，隻能咬牙撐著。桶沿被他攥出了水印，膝蓋繃得發僵，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，隨時可能崩斷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可能是十幾分鐘，也可能是更長——他感覺那股從脊柱底部往上鑽的灼熱感，終於開始往下退了。像是退潮一樣，一截一截地從肩膀退到胸口，從胸口退到腰腹，最後沒入腳底。
何雨柱大口喘著氣，後背已經濕透了，分不清是水還是汗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水麵，濁痕已經擴散了整桶，原本清澈的泉水變得灰蒙蒙的。
他撐著桶沿站起來，跨出桶外，赤腳站在青磚地上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。
皮膚表麵附著薄薄一層灰色的汙垢，他自己聞著都嫌味兒衝。
何雨柱又引了一股新的靈泉水衝洗身體。水落在皮膚上的時候，他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——之前隻是覺得這水溫潤舒服，現在水流過的地方，像是有一層滯澀的東西被衝走了，皮膚表麵變得滑潤、光潔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掌寬大、指節粗壯——還是那雙掌勺的手，但手背上的青筋不像之前那麼浮突了，膚色勻稱了一些，皮下的光澤也不太一樣了，看著很乾淨。
他走到衣櫃那麵小圓鏡前，彎腰湊近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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