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易中海的感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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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廂房裡，賈東旭還在喋喋不休。
“師傅，你是不知道，車間裡那幫人現在一個個把傻柱誇得跟什麼似的，什麼‘手藝好’‘不一般’‘開館子準火’，一個廚子，不就是伺候人的活嗎？有什麼好得意的？”
他越說越快，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：“我賈東旭在軋鋼廠乾了這麼多年，鉗工二級，技術工種，論地位論前途，哪點比不上一個廚子？可你看現在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
易中海打斷了他，不想聽他發牢騷了。
賈東旭的嘴閉上了，但臉上的不忿還沒散。
易中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你說得對，傻柱最近確實風頭太盛了。”
賈東旭一聽這話，眼睛立刻亮了：“師傅，你也這麼覺得？”
易中海沒接他這話，繼續說：“廠裡食堂那塊兒的事我管不著，但在院裡，他最近確實太不像話了。打了人不認錯，頂撞長輩，跟許大茂那種人攪在一起，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考慮過的事：“我會找個機會，讓他知道知道分寸。”
賈東旭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：“師傅，你打算怎麼收拾他？”
“這個你不用管。”易中海擺了擺手。
“你現在有更要緊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易中海看著他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：“開春之後廠裡要搞考級測試，你應該也知道。車間這兩天就會通知下來。”
賈東旭的表情僵了一下：“考級？”
“對，三級鉗工。”易中海說。
“你現在是二級，乾了這麼多年了，也該往上走一步了。這次考級是個機會，你把技術練紮實了，考過三級，工資漲一級，在車間裡說話也硬氣。”
賈東旭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。
三級。
他當然知道三級和二級之間的差距。二級鉗工工資三十二塊，三級是四十二塊，差了十塊錢。而且三級以上才算真正的技術骨乾，在車間裡能接精細一點的活。可問題是——他乾二級鉗工這幾年，技術根本沒怎麼長進。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，他平時乾活能拖就拖，能混就混，反正有師傅兜著，車間主任看在他乾活不慢的份上也不怎麼管。真要拉出來考級，車、銑、刨、磨、鉗，幾大項都得過，他至少有一半心裡沒底。
“師傅，我……”賈東旭搓了搓手，臉上那種方才提到收拾傻柱的興奮勁已經退了大半，“我的技術你也知道，二級夠用，三級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易中海打斷他。
“怕就不考了？你打算一輩子拿三十二塊錢？”
賈東旭被問得說不出話。
易中海放緩了語氣：“你是我徒弟，你的底子我清楚。你不是考不上，是這幾年沒正經練過。從明天開始，每天下了班到我這兒來，我給你補兩個小時。車工、鉗工、量具、看圖，一樣一樣過。”
賈東旭心裡有些發虛，但易中海說得在理，他也沒法拒絕：“那行，我聽師傅的。”
“還有。”易中海補充道。
“這段時間你辛苦點，上班的時候別老往食堂跑，也別老跟人嘮閒嗑。車間主任那邊我會跟他說一聲，讓他給你安排點有難度的活練手。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，考過了三級，不比什麼都強？”
賈東旭點了點頭，覺得說的有理，等他過了三級，在院裡那不狠狠的牛逼了一把：“行，我明天下了班就過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：“師傅，那傻柱那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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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了我會想辦法。”易中海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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