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易中海的不甘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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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七，傍晚。
他今天把報名表交上去了，報名很成功，二月底考試，具體日子和地點過幾天會再通知。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剛拐進南鑼鼓巷，迎麵就碰上了從對麵走來的易中海。
易中海顯然也是剛下班，看見何雨柱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臉上掛出自己的招牌笑容。
“柱子，下班了？”
“嗯，一大爺，有事嗎？”何雨柱應了一聲，沒停步。
易中海也跟了上來。
“正好碰見你了，我有個事問你。”
何雨柱站住了，單手插兜，看著他。
易中海語氣自然得像在嘮家常：“今年商業局那邊是不是又下考核通知了？我在廠裡聽人提了一嘴。”
何雨柱沒隱瞞：“嗯，報名了。”
“好，好事。”易中海點了點頭，臉上那副表情像是真心為他高興。
“你這手藝，往上考是早晚的事。不過柱子，你聽我一句勸，廚師考級這個事急不得。你現在八級也夠用了，廠裡也沒人比你手藝好，何必非得去爭那個級呢？你食堂那邊鹵味剛推出來，正是要花心思的時候，兩頭顧容易出岔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“再說了，考級之前得報備、填表、準備材料，這些都要時間的。你不如再等一年，等鹵味那邊站穩了，再來考。等明年再報，一鳴驚人也不遲。”
這話術，何雨柱聽了好幾年了。
原身的記憶裡，每次商業局考核通知下來，易中海都會用差不多的理由來勸——忙、顧不上、明年再說、領導那邊不好交代。傻柱信了，一年推一年，明明手藝早就夠了，卻一直卡在八級，工資也一直停在三十五塊五。
何雨柱聽完，沒有立刻反駁，而是從棉襖內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條，展開，遞到易中海麵前。
“一大爺，您看看這個。”
易中海接過去低頭一看——是往年廠裡給他定的工資單，上麵清清楚楚寫著：八級炊事員工資35.5元，廚房班長補貼2元，合計37.5元。
“怎麼了？”易中海問。
“一大爺，您是院裡的老工人，廠裡的工資標準您比我清楚。”何雨柱把工資單收回來。
“八級炊事員工資三十五塊五，這是商業局定的標準。但我這個八級是什麼時候定的，您還記得不？”
易中海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五四年定的，對吧？”何雨柱替他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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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四年到現在，五年了。這五年我的定量沒變、崗位沒變、手藝沒變，可您每年都勸我別考，要一鳴驚人，但你算過沒有，七級廚師每個月四十一塊五，一個月就差了六塊。”
他把工資單重新疊好，放回內袋，語氣平靜地看著易中海。
“一大爺，您也不用多給。把我這五年被您耽誤的工級差補上就行，也不用多補，就不八級到七級的就行。您看是現在給，還是回頭上您家去取？”
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。
五年，一個月六塊，這60個月就是三百六啊，他補個毛線。
易中海沉默了兩三秒，最後擺了擺手，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說不清的躲閃：“這事回頭再說吧。”
說完，他側身從何雨柱旁邊過去，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，帆布包在肩上晃了兩下，頭也不回地往院門口走去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有些倉促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麵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這才哪到哪。
往年的賬，他才翻了個頭呢。
回到中院，剛走到家門口，何雨柱就看見秦淮茹在水池邊洗衣服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半舊的碎花棉襖，頭發隨意挽著，袖子擼到小臂，手在冷水裡泡得通紅。看見何雨柱走過來，她手上洗衣服的動作慢了一拍，然後抬起頭來，朝他這邊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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