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順其自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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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業局後勤科的灶房比軋鋼廠三食堂的小一號，但收拾得乾淨利落，這方麵比大食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劉科長把何雨柱領到灶房門口，拍了拍門框：“何師傅，這兩天就委屈你了。條件比不上你們廠裡大灶，但東西管夠。需要什麼食材，寫個單子給我，庫房那邊直接調。”
何雨柱掃了一眼灶台和案板，上手摸了把刀，分量趁手，刀刃磨得薄而均勻，心裡就有了數：“劉科長客氣了，這灶房比我們廠裡講究。”
“那行，你先熟悉熟悉，菜單的事你跟老孫商量。他是我們後勤的老人了，這兩天給你打下手。”
老孫是個四十來歲的矮胖男人，光頭圓臉，係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，笑嗬嗬地從灶台後麵探出頭來，並沒有因為何雨柱年紀小就小看他：“何師傅，久仰了。年前你在軋鋼廠做的那桌，劉科長回來念叨了好幾回，說那個酸菜魚做得地道。”
“孫師傅客氣，咱互相幫襯。”
寒暄了幾句，何雨柱把灶房的東西清點了一遍——油鹽醬醋齊全，香料櫃裡有花椒、八角、桂皮、香葉，乾貨櫃裡木耳、黃花、乾香菇都備著，後院的菜筐裡擱著白菜、蘿卜、土豆、大蔥。角落裡還掛著兩條風乾的臘肉，看著成色不錯。
“劉科長，明天兩桌，我擬個菜單您過目。”
劉科長擺擺手：“你是師傅，你定就行。就一條，明天來的幾位領導年紀都不小，牙口一般，菜別太硬，軟爛一點。”
何雨柱應了一聲，掏出隨身的本子，靠在案板邊上寫了六個菜：紅燒獅子頭、清蒸魚、蔥燒豆腐、白菜燉粉條、醋溜白菜、蛋花湯。想了想，又加了一道香菇燉雞，把蛋花湯換成蘿卜排骨湯——天冷，喝口熱湯暖胃。
“劉科長，明天幾點開席？”
“中午十二點。幾位領導一般來得早，十一點半左右到。他們要是提前來了，可能會去灶房轉轉，你別緊張，該乾嘛乾嘛。”
何雨柱點頭，心裡有了數。
當天下午，何雨柱把第二天要用的食材提前處理了一遍。五花肉剁成肉餡，加了蔥薑水順著一個方向攪上勁；魚開膛破肚，用料酒和薑片醃上去腥；豆腐切塊泡在清水裡去豆腥味；白菜幫子片薄，葉子撕開分開放。老孫在旁邊打下手，越看越服氣。
“何師傅，你這刀工是下了功夫的。”
“乾了七八年，手熟罷了。”
“不一樣。你這切出來的東西，厚薄一致，碼得也整齊，一看就是心裡有數的人。”
何雨柱笑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把肉餡摔打成團，一個個碼在盤子裡。
第二天上午十一點，何雨柱準時開火。
灶台的火苗舔著鍋底，油熱了下蔥薑爆香，獅子頭下鍋煎到表麵金黃，加醬油、糖、料酒，添水沒過丸子，轉小火慢燉。
另一眼灶上蒸著魚，鍋蓋縫隙裡冒出絲絲白汽，帶著一股鮮香。香菇燉雞在第三眼灶上咕嘟著，湯汁收得濃稠，香味厚實。
整個灶房裡彌漫著一股濃鬱而紮實的菜香，不衝不浮，聞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老孫在旁邊吸了吸鼻子，忍不住說了句：“這味兒，比外麵館子都正，怨不得劉科長一直誇你。”
十一點半，前廳傳來動靜。
何雨柱沒顧得上看，手上的活不停。獅子頭收汁亮油，魚蒸到剛剛好端出來，澆了豉油撒了蔥絲，又燒了一勺熱油潑上去，滋啦一聲，香味直往上衝。
劉科長推門進來，身後跟著幾個人。何雨柱餘光掃了一眼——走在前麵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國字臉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穿著深灰色中山裝，氣度沉穩。
後麵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，還有一個年紀更大的，看著得有六十出頭，頭發花白，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劉科長朝何雨柱微微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，領著幾人往前廳去了。
何雨柱繼續收拾灶台，沒往那邊湊。他知道自己的位置，灶房才是他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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