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被評為文明大院，就因為你這個煤堆，今天的評比怕是要黃！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？”
賈張氏被他吼得一愣，嗓門卡了一拍。
劉海中趁勢追擊，手指點著賈家門口那堆煤：“你看看你，煤堆占道、雜物亂擺，就你這一戶拖了全院的後腿！我作為院裡的二大爺，今天把話撂在這兒——你要麼把煤挪回去，要麼我上報街道辦，取消你家今年的文明戶評選！”
“你——”賈張氏氣得直哆嗦，但劉海中這番話句句都扣著“文明大院”和“街道辦”的大帽子，她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就在這時候，王主任從人群後麵走了過來。
她剛才在檢查後院，聽到中院這邊吵得厲害，就趕了過來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，王主任走到賈張氏麵前站定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煤。
“蘇溪，怎麼回事？”
叫蘇溪的姑娘把筆記本遞過去，聲音清清楚楚：“王主任，我檢查到中院的時候，發現賈家門前煤堆占了公共過道兩尺多，影響通行，我讓她挪回去，她不肯，還罵人。”
王主任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，點了點頭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賈張氏。
那眼神不重，但賈張氏被看得渾身一緊。
“賈張氏。”王主任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很威嚴。
“街道辦每個月組織衛生檢查，是為了全院住戶的生活環境，不是針對你一個人。你占道堆煤，影響通行，人家小蘇讓你挪，是按規定辦事。你不但不挪，還堵著人罵——你這是無理取鬨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王主任打斷她。
“去年你們院評上了文明大院，街道辦給了獎勵，你們家也得了好處。今年如果因為你的煤堆評不上，全院的損失你來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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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張氏的嘴張了張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王主任看了她兩秒，語氣忽然沉了下去：“賈張氏，我把話跟你說清楚。你今天要是把煤挪了，這事就算了。你要是不挪，繼續在這撒潑，不知悔改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賈張氏臉上停了停，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：
“我就按規定辦事，把你的戶口退回原籍，你回農村種地去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賈張氏的臉刷地白了。
回農村。
這三個字比任何罵人的話都管用。她在城裡住了這麼多年，早就把農村的日子忘光了，讓她回去種地，那比要她的命還難受。她的嘴皮子哆嗦了兩下，剛才那股子囂張氣焰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，滅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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