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謀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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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東旭推開賈家的門，很是生氣。
賈張氏正盤腿坐在椅子上納鞋底，聽見這動靜，手一抖，針尖紮進了指頭肚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聲，抬頭正要罵，看見賈東旭那張臉，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賈東旭的臉黑得像鍋底，走到桌邊，端起上麵那碗涼了的白菜湯，一口灌下去，然後“啪”地一聲，碗砸在了地上。
賈張氏愣了一下，把針線往笸籮裡一扔：“你瘋了！摔碗乾什麼！”
賈東旭沒理她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，胸膛一起一伏，像頭驢。
“東旭，你到底怎麼了？”賈張氏看到賈東旭情況不對，趕緊問。
“外麵誰給你氣受了？你跟媽說，媽去給你出氣！”
賈東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“媽，傻柱買了輛自行車。”
賈張氏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什麼？”
“嶄新的一輛飛鴿，二八大杠，全鏈罩。”賈東旭抬起頭來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他下午騎回來的，閻埠貴親眼看見的，車就停在他家門口，藍漆，新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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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張氏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傻柱……買了自行車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“不可能！他一個廚子，哪來的自行車票？就算有票，那一百多塊錢他從哪弄？他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何雨水還要上學，他還要吃還要喝，他哪來的錢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他哪來的錢。”賈東旭咬著後槽牙。
“一個傻廚子，成天在灶台邊上轉悠的，憑什麼買得起自行車？那東西一張票卡死多少人？整個四合院就許大茂一輛公家的車，閻埠貴那輛還是二手貨，他何雨柱憑什麼？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猛地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這裡頭肯定有問題！他那車八成是來路不正！要麼是偷的，要麼是倒騰票證弄來的，反正不乾淨！”
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你說得對！”
她站起來，三角眼眯了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興奮，像是獵人嗅到了獵物的味道。
“傻柱最近變化那麼大，又是鹵味又是考級的，你想想，一個廚子，就算手藝再好，哪來那麼多錢？又是置辦年貨，又是買自行車，他錢從哪來？肯定是乾了見不得人的勾當！”
“我這就去街道辦舉報他！”賈東旭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回來！”賈張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力氣大得賈東旭被拽了個趔趄。
“你傻啊？你去街道辦舉報，就算查出來他真有問題，那自行車也得充公！充公你懂不懂？歸公家了！落不到咱們手上！你舉報半天，圖什麼？”
賈東旭腳步頓住了，轉過頭來看著她。
賈張氏把他拉回來，壓低聲音，湊近了些：“你去找易中海。”
“找他？”
“你師傅是院裡的一大爺，這種事他出麵才名正言順。讓他以查來曆的名義把傻柱叫到全院大會上問話，到時候車有沒有問題，還不是你師傅說了算？”
賈張氏的眼睛亮得驚人，語速越來越快：“你想想，要是查出來傻柱確實有問題，自行車被沒收了，到時候你師傅再操作操作，那車不就是咱們家的了？”
賈東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對啊。
舉報給街道辦，自行車充公，他什麼都撈不著。但要是走院裡的路子，讓易中海出麵，那這輛車最後歸誰，還不是易中海說了算？易中海是他師傅，到時候還能不向著他？
“媽，你這腦子……真行！”賈東旭拍了一下大腿，臉上的怒火散了，換成了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，他也想要自行車。
“我這就去找師傅。”
“快去！”賈張氏推了他一把。
“把話說清楚，就說傻柱那輛車來路不明，最好讓老易明天開全院大會，當眾查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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