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省教育考試院來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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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宇還沒走到食堂門口，就聽到裡麵傳來老張的大嗓門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小秦那成績，高到係統都不敢顯示！被屏蔽了！屏蔽你們懂不懂？”
秦宇腳步頓了一下，有點頭疼。老張這人什麼都好，就是嘴跟個大喇叭似的，什麼事到他嘴裡，三分鐘就能傳遍整個工地。
他掀開食堂的門簾走進去。
十幾個工友齊刷刷轉過頭看他，端著飯盆的，有人正往嘴裡塞饅頭的都停下了。
“就、就是他？”一個不認識的新工友小聲問旁邊的人。
“對，就那個，搬磚比推土機還快的秦宇。”
秦宇裝作沒聽見，走到打飯窗口前。
食堂劉嬸正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小秦，來啦？你張哥跟我說了，你今天得多吃！還有這個，紅燒肉，一勺不夠兩勺！米飯自己盛，管夠！”
“謝謝劉嬸。”秦宇端著一大盆飯菜，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老張立刻湊過來，在他旁邊一屁股坐下，神神秘秘地說：“小秦，你知不知道，高考成績被屏蔽是什麼概念？”
“知道一點。”秦宇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“那你知道你可能是全省前多少名嗎？”老張不依不饒。
秦宇嚼著肉，含糊地說：“張哥，先吃飯吧，下午還有活。”
“吃什麼吃！我現在哪還吃得下！我替你激動啊！”老張越說越來勁，手舞足蹈的，“咱們這破工地，出過一個大學生沒？沒有！現在出了個啥？成績還是被屏蔽的！”
旁邊幾個工友都笑了。
“老張，人家秦宇考得好，你激動個啥？又不是你兒子。”一個年紀大點的工友打趣道。
“你懂個屁！小秦天天在我手底下乾活，那就跟我親弟弟一樣！”老張眼睛一瞪，轉頭又對秦宇說，“小秦，以後你發達了，可別忘了張哥啊。”
秦宇認真地說：“張哥，我不會忘了你的。這幾個月，要是沒有你給我活乾，我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老張愣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拍拍秦宇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說這些乾啥。吃飯！吃完去陰涼地方歇會兒，下午別搬磚了，太陽太毒。”
“不用，下午我去裝沙，那邊有棚子，曬不著。”秦宇說。
老張還想說什麼，被秦宇打斷了：“張哥，你跟我嬸子說一聲，雞腿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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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下次別放太多鹽了。”
老張被他這一打岔，哭笑不得：“你這小子，誇人都不會誇。行行行，我告訴她去。”
工友們陸續散了，食堂裡慢慢安靜下來。秦宇走到水龍頭前把飯盆洗了。
他找了個陰涼的角落坐下，從褲兜裡摸出那個老舊的手機，屏幕邊角碎了，後蓋還用透明膠帶粘著。
他按了一下開機鍵，屏幕亮起來，顯示著一條短信：您的賬戶餘額已不足，請及時充值。
秦宇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塞回兜裡。
“秦宇。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秦宇抬頭，是工地上的水電工老趙，五十多歲，瘦瘦小小的，人很和善。
老趙在他旁邊蹲下，遞過來一瓶冰鎮礦泉水。
“天熱，喝點。”
“謝謝趙叔。”秦宇接過水，沒急著開。
老趙自己擰開另一瓶，喝了一大口，然後說：“聽老張說，你成績出來了，被屏蔽了？”
秦宇點頭。
“厲害啊。”老趙豎起大拇指，“我兒子前年高考，考了四百八，上了個大專。我還擺了三天酒。你這成績，要是我兒子，我能在村裡放一個月鞭炮。”
秦宇笑了笑：“趙叔，你兒子現在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，在學汽修，手藝練得不錯。上個月給我打電話，說以後要開個修車鋪。”老趙說到這裡，眼神柔和下來，“其實考多少分啊，也就那麼回事。能學門手藝，堂堂正正做人，比啥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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