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給我查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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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國正在宿舍裡坐了不到五分鐘，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秦宇那個鐵皮櫃子瞟。
“孫老師。”方國正忽然開口。
“方廳，您說。”
“秦宇家裡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孫麗猶豫了一下，輕聲說：“我知道得不多，隻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。
高一入學的時候，他的檔案裡填的是‘孤兒’，當時我還找過他談話，問他生活上有沒有什麼困難，他跟我說，自己能行。”
“孤兒？”方國正重複著這兩個字。
“嗯。”孫麗點了點頭。
宿舍裡的五個男生互相看了看，表情都有些複雜。
他們跟秦宇同住了三年，其實隱約猜到過一些，但從來沒聽秦宇親口提過。
方國正站起來，走到秦宇的櫃子前，蹲下身子。
他盯著那個鐵盒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回頭對孫麗說：“孫老師，我想打開這個盒子看看，你覺得行嗎？”
孫麗愣了一下：“這個……按道理說，學生的私人物品，不太好隨便動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現在情況特殊，秦宇聯係不上，我們得儘可能了解他的情況，萬一出了什麼事，這些信息說不定能用上。”方國正說得很慢，語氣很誠懇。
孫麗咬了咬嘴唇：“那……開吧。如果秦宇回來了，我跟他解釋。”
方國正點點頭，伸手把鐵盒從櫃子裡拿出來。
盒子不大，大概兩個巴掌大小，表麵布滿了細小的劃痕，一看就有些年頭了。
盒蓋隻是輕輕扣著。
方國正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打開了。
盒子裡鋪著一塊乾淨的白布，白布上麵，並排放著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，秦宇和爺爺。
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了，邊角磨得發毛。
照片裡的秦宇大約七八歲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短頭發，笑起來露出兩排小白牙。
他身旁的爺爺穿著老式軍裝，胸前掛滿了勳章，一隻手搭在小秦宇肩膀上，身子站得筆直。
方國正拿起這張照片，翻到背麵。
上麵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，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：
“爺爺說，軍人的腰不能彎，可那天他彎腰給我係鞋帶了，我問他為什麼，他說因為我是他孫子。”
方國正的手頓了一下。
宿舍裡很安靜，五個男生都伸著脖子想看。
方國正把照片正麵朝外，讓他們也看到。
“這是秦宇的爺爺，是個老兵。”方國正說。
第二張照片，秦宇和父親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個消防局的大門，紅色的門柱上掛著牌子。
秦宇那時大約十一二歲，個子已經躥到了父親的肩膀。
父親穿著消防員製服，戴著帽子，一隻手搭在秦宇肩上，表情嚴肅，但嘴角還是能看得出微微上揚。
秦宇笑得很開心，一隻手還比了個剪刀手。
方國正翻到背麵，同樣有一行字：
“這是爸爸第一次穿製服跟我合照，我說他帥，他說我是傻小子。”
方國正把照片翻回正麵，看了一會兒。
照片裡的父親很年輕，應該還不到四十歲，長相很英氣。
他又看了看秦宇現在的樣子，父子倆的臉型很像，尤其是下頜的線條，特別硬朗。
第三張照片，是一張視頻截圖的打印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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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質不清晰，但能看出是一間病房或者隔離區之類的地方。
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、戴著藍色口罩和護目鏡的女人站在鏡頭前，一隻手舉著手機，另一隻手比了個心。
護目鏡後麵的眼睛彎彎的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忍著不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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