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來宿舍詢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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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行政樓三樓的小會議室裡，氣氛十分壓抑。
方國正坐在長桌一端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。
他的左右兩側坐著市教育局的領導和隨行人員，對麵是周德明和幾個校領導。
所有人都不說話。
幾分鐘後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秘書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前麵那個五十來歲，身材微胖，頭發稀疏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是分管學生資助工作的副校長錢德旺。
後麵那個三十多歲，瘦高個，手裡攥著一個藍色文件夾，是學生資助中心主任馬曉麗。
“方廳，人帶來了。”秘書說。
方國正抬眼打量了兩人一眼，沒讓坐。
“誰是管貧困生補助的？”他問。
“是我，我叫馬曉麗，學生資助中心的。”瘦高個女人站得筆直，聲音發緊。
“錢校長呢？”方國正把目光移向錢德旺。
錢德旺擦了擦額頭的汗：“方廳，資助工作是我分管的。”
“好。”方國正點點頭，“那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，為什麼秦宇同學，一個拿不出手機話費的貧困生，三年高中，沒有拿到過一分錢貧困生補助？”
馬曉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，錢德旺的眼神開始飄。
“這個……方廳，我們資助工作是有程序的，需要學生本人申請、班主任推薦、學校審核……”馬曉麗像是在背文件。
“那秦宇申請過沒有？”方國正打斷她。
“這個我得查一下。”馬曉麗翻開手裡的藍色文件夾，手指翻了幾頁，越翻越慢。
“馬主任，查到了沒有？”坐在方國正旁邊的教育局長忍不住催促。
“秦宇……秦宇……”馬曉麗的聲音開始發虛，“檔案裡好像沒有他的申請記錄。”
“沒有？”方國正挑了一下眉毛，“是沒申請，還是申請了沒人批？”
馬曉麗不說話了。
周德明在旁邊坐不住了，硬著頭皮插了一句：“方廳，學校每學期都宣傳資助政策，可能是秦宇同學自己沒有主動申請……”
“周校長。”方國正轉過頭，眼神平靜得可怕，“一個手機欠費停機的學生，你說他會不會主動申請？”
周德明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又開了，李長河帶著一個中年女教師走了進來。
女教師三十出頭，紮著馬尾辮，臉色有些憔悴，正是秦宇的班主任孫麗。
“方廳，這是秦宇的班主任孫老師。”李長河說。
孫麗站在會議桌旁，雙手攥著挎包帶子，明顯很緊張。
“孫老師，別緊張，我們就是了解一些情況。”方國正語氣緩和了一些，“秦宇同學在學校的表現怎麼樣？”
“學習很用功，成績一直是年級前幾，平時比較安靜，他不太跟同學交流。”孫麗說。
“貧困生補助的事，你知道嗎？”
孫麗咬了咬嘴唇，猶豫了幾秒：“知道一些，秦宇申請過，不止一次。”
馬曉麗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
“申請過？那為什麼檔案裡沒有記錄？”方國正把目光重新移向馬曉麗。
孫麗看了看馬曉麗，又看了看周德明，最後看向方國正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：“申請書交上去了，但每次都被刷下來了。
我問過資助中心，他們說名額有限，優先照顧家庭困難的學生。”
“難道秦宇不夠困難？”方國正的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孫麗低頭不說話。
“把你們資助名單拿來我看看。”方國正對馬曉麗說。
馬曉麗站著不動，手緊緊攥著文件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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