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什麼叫欠費停機？什麼叫沒有貧困補助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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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10點，市一中的校門口突然熱鬨起來。
三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門前，後麵跟著兩輛印著官方標識的中巴車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二十來號人，個個西裝革履。
走在最前麵的，是省教育廳廳長方國正，五十出頭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。
跟在他身後的分別是市教育局局長、分管教育的副市長，以及一群隨行人員。
“就是這裡？”方國正抬頭看了一眼校門上的燙金校名，問旁邊的秘書。
“對，市一中，秦宇就是這個學校的。”秘書小聲回答。
“走，進去。”
周德明已經在校門口候著了，他接到電話後幾乎是小跑著出來的，襯衫領子都跑歪了。
看到方國正，他連忙迎上去，滿臉堆笑：“方廳長！歡迎歡迎！您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，我們好做個準備……”
“不需要準備。”方國正擺了擺手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“秦宇同學呢？我們想先見見他。”
周德明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過來：“學生在路上，馬上到，我已經讓班主任去聯係了。”
“路上？從哪來？家離學校很遠嗎？”方國正邊走邊問，隨行人員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麵。
“這個……具體情況我讓班主任來彙報。”周德明額頭上的汗已經開始往外冒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方國正停下腳步，看了周德明一眼：“周校長，這個學生考出了全國罕見的成績，我們今天是帶著誠意來的，你作為校長，不會連自己學校最優秀的學生在哪都不清楚吧？”
“清楚，當然清楚，就是今天他可能有點事，耽誤了。”周德明強撐著笑容，心裡把李長河和孫麗罵了個遍。
“好，那我們先參觀一下學校，學生到了立刻通知我。”方國正沒再追問，邁步往校園裡走。
身後，一群記者扛著攝像機、舉著話筒，被工作人員攔在校門外。
有人想擠進來，被保安擋了回去。
“為什麼不讓進？我們是省台的，有采訪權！”一個女記者提高了嗓門。
“沒有教育廳的允許，誰都不能進。”保安麵無表情。
女記者不甘心地退到一旁，舉起手機對著校門拍了幾張照片，嘴裡嘟囔：“這陣仗，肯定有大新聞。”
校園裡，方國正一行人在周德明的陪同下四處參觀。
但實際上沒人有心思看什麼校園環境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等一個人：秦宇。
十分鐘過去，沒動靜，二十分鐘過去，還是沒動靜。
方國正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小聲提醒：“方廳，要不要先去會議室坐坐？外麵太熱了。”
“不坐，先參觀。”方國正說。
他說的是“參觀”，但走得比誰都快。
周德明跟在他身後，兩條腿都有點發軟了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李長河從遠處小跑過來，在周德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周德明的臉色刷地就白了。
方國正何等精明，一眼就看出了問題，停下腳步，轉身盯著周德明：“周校長，學生呢？”
周德明張了張嘴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方廳，孫老師還在聯係，秦宇同學……他的手機打不通。”
“打不通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欠費停機了。”李長河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。
方國正愣了一下：“欠費停機？”
“對，我們查了，他的手機號已經欠費好幾天了。”李長河低著頭，不敢看廳長的眼睛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尷尬，一個全國最頂尖的考生，手機居然是欠費停機的。
方國正沉默了幾秒，聲音低了下去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：“這個學生，你們學校平時到底是怎麼管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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