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去工地呀，他現在肯定還在那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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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國正一行人到達秦宇租住的小區時，天開始發暗。
這是一片老舊的城中村回遷小區，秦宇租的房子在三單元五樓。
樓道很窄，方國正走在最前麵，孫麗緊跟在後麵，指著五樓左側的一扇門：“應該就是這間。”
門是那種老式防盜門，綠色的漆皮掉了大半，方國正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誰啊？”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我們是省教育廳的，想找之前租在這裡的秦宇同學。”秘書提高聲音回答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探出頭來，圓臉，頭發有些花白，穿著一件碎花短袖，手裡還攥著一塊濕抹布。
“秦宇？他昨天搬走了呀。”房東阿姨打量著門外的這群人，目光裡帶著警惕，“你們真是省教育廳的？不是騙子吧？”
方國正笑了一下，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：“大姐，這是我的證件，你放心，我們不是壞人。”
房東接過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又對著方國正的臉比了比，這才把門打開：“進來吧，不過秦宇真不在了。”
屋裡不大，兩室一廳，客廳裡堆著幾個紙箱子，牆邊放著一台舊風扇，扇葉缺了一角。
“他什麼時候搬走的？”方國正問。
“昨天晚上，我本來不想讓他搬的，跟他說下個月房租不急，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給，但這孩子倔啊，非要搬。”
房東一邊說一邊擦手，指著角落裡一個小凳子，“他說自己提前找好落腳的地方了，不給我添麻煩。
你看看，走的時候把屋裡打掃得比我家還乾淨，馬桶都刷了，地上連根頭發絲都找不到。”
方國正環顧四周，這間小房間空蕩蕩的，床板上什麼都沒剩。
窗台上放著一個空的花露水瓶，瓶蓋擰得整整齊齊擺在旁邊。
牆上有幾塊明顯的色差，是之前貼過東西留下的痕跡。
“他以前在牆上貼了什麼？”方國正問。
“照片。”房東說，“三張照片，他爹他媽他爺爺的，天天早上一起來就擦那幾個相框，我都見過。
昨天走的時候，他把照片收走了，裝在一個鐵盒子裡，那盒子他寶貝得不得了，從來不讓人碰。”
方國正點了點頭。
“秦宇搬走的時候，有沒有跟您說去哪裡了？”孫麗忍不住上前問。
房東想了想，搖頭：“沒細說，就說不麻煩我了。
我問他是不是找到新房子了，他說先住工地附近，方便上工。
具體哪塊兒，他沒說。”
“工地？”方國正抓住這個字眼，“什麼工地？”
“他一直在城南那片乾活，搬磚的。
挺大一個工地，叫什麼……什麼城來著。”房東拍著腦袋使勁想，“城南陽關路那一片！對，陽關路。
那工地大，好幾個包工頭，秦宇跟他們那兒一個姓張的工頭挺熟，經常天不亮就過去。”
方國正和秘書對視一眼，立刻掏出手機：“記下來，城南，陽關路附近的工地。”
“他平時回來都挺晚的，有時候都十點多了，我問他累不累，他總說不累，你說一個半大孩子，天天在工地上搬磚，咋可能不累？”
房東說著，歎了口長氣，拿抹布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抹來抹去，“我有時候做了飯，想喊他一起吃，他從來都不肯。
但過年那天，他敲我的門，給我端了碗自己包的餃子，豬肉白菜餡的，那味道，比外麵賣的還香。”
房東說著說著，眼眶有些發紅：“這孩子真的特別特別好，你們當領導的一定要找到他，他要是出了啥事，我這個當房東的心裡都過不去。”
方國正認真地點頭：“大姐，你放心，我們一定會找到他。”
“還有啊，他最近好像把手機給停了，給他打電話就沒打不通，你說這孩子，是不是為了省那幾十塊錢話費？”房東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是省，他是手頭真沒錢了。”方國正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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