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黑麵包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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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四十分，方國正的車停在城南陽關路的一片建築工地外。
工地上已經收工了，隻有幾盞大功率燈泡還亮著。
鋼筋、磚堆、水泥管散落各處。
方國正剛下車，城南分局的兩名民警就迎了上來。
一個年紀大些，國字臉，小平頭，姓馮；另一個年輕些，拿著筆記本，姓鄭。
“方廳，我們剛才簡單問了一下，工地上的人說秦宇今天確實來過。乾活到中午，下午之後就不見了。”馮警官說。
“人呢？帶我們去見工頭。”方國正沒有廢話。
馮警官領著他們穿過一片亂糟糟的空地，來到一排簡易板房前。
其中一間的燈亮著，門半掩，裡麵傳來“刺啦刺啦”炒菜的聲音。
“張福全，出來一下。”馮警官拍了拍門。
炒菜聲停了，幾秒鐘後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，正是工頭老張。
“喲，馮警官，啥事啊？”老張臉上堆著笑，但那笑容明顯有點僵。
“這是省裡的方廳長，問你幾件事。”馮警官讓開身子。
老張看了看方國正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烏壓壓一群人，喉嚨明顯動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了：“領、領導好。有啥事您問，我知道的肯定說。”
“秦宇今天來過你這兒嗎？”方國正開門見山。
“秦宇？來過啊，早上來的，幫我卸了一上午磚，中午吃完午飯人就走了。”老張的語速有點快。
“走了？去哪了？”
“那我哪知道？他就是臨時工，乾一天算一天。我又不是他爹，還能管他去哪？”老張笑了一聲，但眼神在飄。
方國正盯著他的眼睛：“他走之前，有沒有提過什麼？比如去哪，乾什麼去？”
“沒提，這娃平時就不愛說話，我跟他也聊不上幾句。”老張摸了摸光頭，汗珠子在燈下反著光。
方國正沉默了兩秒，轉頭對馮警官說：“工地有沒有監控？”
“有，大門口一個，倉庫一個。”馮警官說。
“調出來看。”
老張臉色微變：“那個……門口那個攝像頭，前幾天打雷給劈壞了，一直沒修。
倉庫那個倒是好的，但拍不到大門口。”
“壞了多久了？”方國正問。
“就……就三四天吧。”老張說。
“打雷？”方國正抬頭看了看天，最近這地方半個月沒下過雨。
老張的汗淌得更凶了。
方國正沒有拆穿他，隻是對馮警官說：“把工地上所有工人召集起來，我們單獨問話，先從今天和秦宇一起乾活的人開始。”
馮警官點頭，轉身就去叫人，老張站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領導，這天都黑了，工人們累一天了，要不明天再問？”老張試探著說。
“等不到明天。”方國正說。
十分鐘後，十幾個工人被叫到了工地的空地上。
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，手裡拿著安全帽，臉上的表情有的茫然，有的緊張。
馮警官和鄭警官開始一個個問話。
方國正站在後麵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。
“你今天見過秦宇嗎？”
“見了。上午跟我們一起搬磚的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吃完中午飯就沒見著了，聽老張說他不乾了。”
“怎麼走的？你們看到沒？”
“好像有輛車來接他。”一個身材瘦小的工人猶豫著說。
方國正耳朵一動，立刻走上前：“什麼樣的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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