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畫地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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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術組的工作區比普通話務區小得多，也安靜得多。
秦宇跟著一個拿電棍的守衛穿過主工作區，拐了兩個彎，到了一扇鐵門前。
守衛敲了敲門，裡麵有人從貓眼裡往外看了看，然後“哢噠”一聲開了鎖。
“進去。”守衛把秦宇推進去，門又從外麵關上了。
秦宇掃了一眼這個房間。
大約三四十平米，靠牆擺著兩排桌子，上麵摞著顯示器、路由器、各種顏色纏繞的數據線。
七八個人各自坐在工位前，有人對著屏幕發呆，有人手指飛快地敲鍵盤，沒有人抬頭看他。
“新來的？”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。
秦宇循聲看過去，角落裡坐著一個瘦小的年輕男人，穿著洗得發黃的格子襯衫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鏡片上一道裂紋從左上角一直延伸到鼻梁中間。
他正歪著頭打量秦宇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C077。”秦宇報了編號。
“C077。”那人重複了一遍，指了指靠門的一個空位子，“你的工位在那兒，電腦是舊的，開機慢，別亂踹，四哥讓我帶你熟悉一下，我叫阿坤，C025。”
秦宇走過去坐下，椅子是壞的，右後腿短了一截，坐上去晃來晃去的。
他伸手從桌角摸了一塊硬紙板，疊了兩下墊在椅子腿下。
阿坤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有點意外，但也沒說什麼。
“咱們技術組主要做什麼？”秦宇問。
“什麼都做，維護詐騙平台後台，修電腦，調網絡，做假投資頁麵，有時候還要幫忙處理監控存儲。”阿坤推了推眼鏡，“反正上麵讓乾嘛就乾嘛，別問太多，做就完了。”
秦宇點頭，他低頭打開自己那台電腦，開機果然很慢，風扇聲大得像台鼓風機，他趁著開機的時間觀察四周。
技術組的人雖然不用像外麵話務員那樣被逼著完成“業績”，但精神麵貌也好不到哪去。
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種長期睡眠不足的灰白，眼窩深陷，嘴唇乾裂。
桌上擺著空水瓶和吃了一半的餅乾，最裡麵靠牆的位置有一個飲水機，桶已經快見底了。
“飲水機旁邊那個門是廁所，上廁所要報告，守衛會盯著你，別超過三分鐘。”阿坤頭也不回地說。
“吃飯呢？”
“有人送進來，在這裡吃，不能出去。”
“晚上住哪？”
“後麵有個大間，地鋪，所有人都睡那兒。晚上十一點鎖門，早上五點開，中間不管你尿不尿急，反正別敲門，敲了也沒用。”
秦宇把這些信息都記了下來。
電腦終於進了桌麵，屏幕上隻有幾個基礎軟件，沒有瀏覽器，沒有通訊工具。
秦宇試著打開網絡設置，發現這台機器被嚴格限製了訪問權限，隻能連接園區內網。
“內網可以訪問哪些內容？”秦宇問。
“工作平台，除了一些必要的後台，其他都封了，你想上網得四哥開權限。”阿坤說。
“你來了多久了？”秦宇壓低聲音。
阿坤停下手上的動作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三個多月。”
“想出去嗎？”
阿坤的表情明顯變了一下，他沒有回答，而是低下頭繼續敲鍵盤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小聲說：“有些話，以後別在公共區域說，到處都是耳朵。
你想死，別連累我。”
秦宇心裡有數了，他不再追問，開始翻看電腦裡的工作文件。
這些文件都是詐騙平台的維護記錄，有軟件更新日誌，也有後台賬號管理的相關信息。
秦宇看得很仔細，把有用的信息一點一點往腦子裡存。
下午兩點左右，四哥進來了。
他手裡拿著一塊平板，在每個人工位前都站了一會兒，看屏幕上的內容。
走到秦宇這兒時，他多停了幾秒。
“給你個活。”四哥說，“昨天殺豬盤那邊的聊天工具出了個bug，有些消息發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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