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破譯水星哥密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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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公安廳會議室。
方國正已經在會議室裡待了將近六個小時。
桌麵上堆滿了文件、地圖和照片，煙灰缸裡的煙頭滿得冒了尖。
王建國和馮警官坐在對麵，幾個情報分析員在一旁對著電腦不停地敲打。
“查到了。”馮警官忽然站起來，手裡拿著一張剛從打印機裡吐出來的紙，“之前有個國際刑警組織發布的通報，去年有一起跨國人口販賣案，其中有個獲救者提到過‘三號園區’。
據那個人回憶，園區位於緬北山區，周圍三麵是雷區，隻有南邊一條土路通進去。
裡麵有武裝守衛，頭目是個外號叫‘龍哥’的人。”
方國正接過那張紙，看了一遍：“有沒有具體坐標？”
“沒有。那人當時是被蒙著眼帶進去的，出來的時候也蒙著眼。
但他提到過一個細節，說園區附近能聽到火車的聲音，那裡應該離鐵路線不遠。”馮警官說。
“火車？”方國正皺了皺眉，“緬北的鐵路線不多。
能聽見火車聲，說明離鐵路線最多幾公裡，這樣範圍就縮小了。”
王建國補充道：“我們已經讓技術人員去查衛星地圖了。
對照鐵路線走向，然後結合山區地形，看能不能鎖定一個大致區域。”
方國正點了點頭：“張福全有沒有交代其他東西？”
馮警官翻了一下記錄：“他又想起了幾個細節。說那個‘龍哥’跟他聯係的時候，用的手機號歸屬地是雲州。
他當時還納悶，說一個搞勞務的人怎麼用那麼遠的號，現在看，很可能就是邊境那邊的人。”
“還有，他最後一次聯係‘龍哥’是在秦宇被帶走之後，當時對方發了一條消息說‘人已收到，兩清’，之後就把他拉黑了。”馮警官合上本子。
方國正沉默了一下，問：“能不能通過張福全，繼續釣那個‘龍哥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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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警官搖頭：“對方的號已經注銷了，連綁定的銀行卡都是買來的，很乾淨。”
會議室裡重新陷入寂靜。
過了幾秒鐘，方國正緩緩開口：“把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，包括秦宇的身份、家庭背景、高考成績，以及我們的初步判斷，全部整理成報告。
以省廳的名義，直接向部裡彙報，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。
跨營救，需要其他力量介入。”
王建國點了點頭：“我馬上安排人擬報告。”
“不要寫得太長，重點寫三件事。”方國正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秦宇的身份。
第二，他被販賣的事實和證據。
第三，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，後果會有多嚴重，就這樣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建國起身去安排。
方國正走到窗邊，天快亮了，他一夜沒睡，眼睛裡全是紅血絲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秘書發了一條消息：“約一下省裡主要領導，今天上午開會。議題：秦宇案，我已寫好彙報提綱。”
發完消息，他看了一眼時間：淩晨五點整。
此刻的秦宇，也剛剛醒來。
園區的哨聲還沒響，但秦宇已經睜著眼睛躺了十幾分鐘，他聽到外麵有腳步聲，是值夜班的守衛在換班。
兩個守衛的對話從門縫裡飄進來，聲音不大。
“今天老五要去鎮上接貨，估計晚上才能回來。”
“又接貨？這月第幾批了？”
“第四個了。最近龍哥那邊催得緊，說人手不夠用。”
“少說兩句，讓人聽見不好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秦宇把這些話記在心裡。老五要去鎮上接貨，來回要一天。也就是說，今晚之前，園區裡少了一個最狠的打手。
而且“接貨”意味著有新人要進來，人數還不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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