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第1聲回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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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行政中心。
上午九點，方國正走進了一間不算大的會議室。
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，有省裡的主要領導，也有公安和政法係統的負責人。
會議沒有橫幅，沒有攝像，氣氛壓得很低。
方國正把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上，沒有客套，直接開口。
“各位領導，情況緊急，我長話短說。”他打開文件，“秦宇，十八歲，今年高考以750分的滿分成績被係統屏蔽，確認為全國第一。
這個孩子是烈士遺孤，爺爺是老山前線的戰鬥英雄，父親是救火烈士，母親是抗疫烈士。
三天前，他在城南陽關路工地被一輛套牌黑車接走，目前判斷已經被賣到了緬北一個叫‘三號園區’的地方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一位戴眼鏡的領導問：“確定了嗎？”
“基本確定。”方國正點頭，“張福全交代了，對方通過微信以高薪工作為誘餌，讓他物色合適的年輕人。
秦宇是其中之一。我們從邊境監控和情報係統中交叉比對，這輛車的出境路線和過往幾起人口販賣案件高度吻合。
目的地就是三號園區附近。”
“還有誰知道這個事？”另一位領導問。
“目前控製在很小的範圍。教育係統、公安係統、省裡的幾個人。媒體還沒有聞到。”方國正說。
“好。控製住。”坐在主位上的領導終於開口。他年近六十，頭發花白，聲音低沉但有力。“你現在什麼意見？”
方國正說：“我建議，以省廳名義把情況上報部裡，同時請求軍方情報部門協助。我們手上有一些衛星圖和情報碎片，但需要更專業的力量來鎖定園區位置。如果等，可能就晚了。”
主位上的領導沉吟片刻，說：“報告我來簽字，今天就發。
另外，你派人把秦宇的家庭情況整理一份附在裡麵。要寫得清清楚楚。這樣上麵看了才會重視。”
方國正點頭：“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領導補充道，“你們要持續盯緊境外那個方向，所有新線索，不管多細，都直接報給我，不要層層彙報，耽誤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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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
會議隻開了不到半個小時。方國正從行政中心出來後，直接回了省廳。
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，終於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疲憊。
秘書端來一杯茶，他接過來沒喝，捧在手裡暖著。
“方廳，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？”秘書小聲問。
“不用。”方國正擺擺手，“你幫我把幾個部門的負責人叫來，對了，還有考試院的人，我要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秦宇除了手機號之外，還有沒有別的聯係方式。比如郵箱、微信、什麼社交賬號。隻要有一絲可能聯係上他的方式，都得確認清楚。”
秘書應了一聲出去了。
方國正喝了口茶，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上午十點二十三分。他在心裡估算著：從秦宇被帶走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那個孩子可能經曆了什麼，他不敢細想。
但他相信秦宇還活著。
就在方國正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，秦宇正蹲在技術組最裡麵的一台舊電腦前。
今天四哥不在，技術組的氣氛比平時鬆散了一些，阿凱過來轉了一圈，見沒什麼事，就去找外麵的話務員吹牛了。
秦宇借著“檢修設備”的名義，把角落裡那台老化的交換機摸了一遍。
這台設備在技術組後麵的隔間裡，平時沒人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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