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關禁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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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宇被關進西邊鐵皮房已經快一天了。
屋裡熱得像蒸籠。太陽從早到晚烤著鐵皮，牆摸上去燙手。秦宇把衣服脫下來墊在身下，光著膀子靠牆坐著，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屋裡隻有一個塑料桶，桶裡有小半桶水，是阿凱中午送來的，現在已經變溫了。
門從外麵鎖著。秦宇試過一次，紋絲不動。鐵皮房沒有窗戶，隻有門上方一道窄窄的縫隙，能透進來一點光。他把屋子的每個角落都摸了一遍，除了那張破床板，什麼都沒有。
他閉上眼睛，開始數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數到一百，他睜開了眼。
門外有腳步聲。
“C077，吃飯了。”是阿凱的聲音。他打開門上的小鐵窗，遞進來一個塑料袋。裡麵裝著一個饅頭和一瓶水。
秦宇接過來，沒急著吃：“阿凱，我什麼時候能出去？”
“急什麼？四哥讓你歇著，你就歇著。多好啊，不用乾活還有人送飯。”阿凱靠在門外，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。
“我閒不住。”秦宇說。
“閒不住也得閒。四哥現在看誰都像內鬼。你來得最晚，不關你關誰。”阿凱笑了一聲，又壓低聲音說，“你老實點。等風聲過了，四哥消了氣，興許就放你出來了。”
秦宇咬了一口饅頭：“我一直挺老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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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了吧。你這個人，看著老實，心裡鬼著呢。”阿凱說完這句，走了。
秦宇慢慢嚼著饅頭。阿凱這人雖然嘴欠，但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。四哥現在沒有證據，隻是懷疑。關他幾天，一是敲打，二是觀察。隻要他這幾天不鬨事，不再有異常，就有機會出去。
但他不能乾等。國內的人還在等他。他必須想辦法傳遞新的信息。
秦宇把饅頭吃完，喝了兩口水。他開始在屋裡做簡單的訓練。地方太小，做不了大幅度的動作，他就做深蹲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。汗水從額頭上滑下來，砸在腳邊的灰塵裡。
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身體上。肌肉的酸痛能讓他保持清醒。
第二天下午，門被打開了。
秦宇抬頭看去。陽光猛地灌進來，刺得他眯起眼。門口站著兩個人。前麵是四哥，後麵跟著阿凱。
四哥邁步走進來，在秦宇麵前站定。他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秦宇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關了一天，想明白沒？”四哥問。
“想明白什麼？”秦宇反問。
四哥笑了一下，笑得冷冷的：“嘴還是這麼硬。”
秦宇扶著牆站起來。他的身形在狹窄的屋裡顯得格外高大，比四哥高了將近半個頭。
“四哥，你有話直說。如果懷疑我做了什麼，拿證據出來。如果沒證據，那就說明我什麼都沒做。你把我關在這，技術組的活誰乾？”秦宇的聲音不卑不亢。
四哥看著他，目光像在稱量一件物品的重量。
“我既然能放你出來，就說明我現在不準備動你。”四哥往旁邊讓了讓，“但別高興太早。從今天開始，你搬回集體宿舍住，工位調到最裡麵。你寫的東西，每天我親自檢查。”
秦宇點頭：“行。”
他邁步朝外走。經過四哥身邊時，四哥又補了一句：“再給你提個醒。豹哥那台電腦，我裝了新的監控軟件。下次你要再碰，我把你手打斷。”
秦宇腳步沒停，走到了外麵。陽光曬在身上，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被重新扔回水裡的魚。
回到技術組，秦宇發現自己的工位真的被調了。最裡麵那個角落，後麵就是牆，旁邊堆著幾台壞顯示器。阿坤坐在不遠處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有詢問。秦宇輕輕搖了搖頭，表示沒事。
阿坤用內網消息發來一句話：“你不在的時候，四哥把技術組所有人的電腦都裝了屏幕監控。”
秦宇回了一個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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