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歸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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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機飛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降落了。
秦宇從機艙裡跳下來，腳下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。遠處停著幾輛軍車和一輛白色的大巴。
幾頂迷彩帳篷搭在邊上，人來人往，步話機的聲音此起彼伏。趙猛帶著他穿過人群，走到一輛黑色越野車前。
“上車，先送你去檢查身體。”趙猛拉開車門。
“去哪檢查？”秦宇問。
“邊境臨時安置點。醫生在那邊等著。你做完檢查，再配合做一輪問詢。然後就可以回國了。”趙猛說。
秦宇點頭，鑽進車裡。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，他靠在座位上，閉上眼睛。發動機的聲音很輕，路麵的顛簸一陣陣傳來。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，再醒來時，車已經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趙猛說。
秦宇睜開眼，看到一棟灰白色的兩層小樓，門口停著好幾輛掛著民用牌照的車。
他跟著趙猛進去，在一樓最裡麵的一間屋子裡做了身體檢查。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戴著眼鏡，動作很利索。
“把上衣脫了。”醫生說。
秦宇脫掉迷彩外套和裡麵的背心。醫生看到他的上半身，明顯愣了一下。那些淤青和舊傷疊在一起，像一塊畫滿了記號的舊布。
“這些傷，都是這段時間弄的？”醫生問。
“大部分是。”秦宇說。
醫生沒再說話，低頭開始檢查。他用聽診器聽了聽心肺，又查了血壓、脈搏和幾處關節。
最後他說：“沒什麼大問題。軟組織挫傷比較多，幾根肋骨有輕微骨裂，應該已經自己在長。年輕人恢複能力強，養一養就好。”
“謝謝醫生。”秦宇把衣服穿上。
“右手伸出來我看看。”醫生又補了一句。
秦宇把右手遞過去。醫生按了按他的手腕和指關節：“腫得厲害。你這手最近別乾重活。”
秦宇笑了一下：“不搬磚了，暫時。”
醫生被他這一笑弄得有些感慨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出去之後好好補補。你這身板底子好，別浪費了。”
從檢查室出來，趙猛帶他去了二樓。走廊儘頭是一間臨時辦公室，門開著。一個穿便裝的男人坐在裡麵，手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。
見秦宇進來，他站起來，笑了笑：“坐吧。我姓周，是部裡來的，負責今天的安全問詢。”
秦宇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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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先生翻開本子，問了一些關於時間線的問題：哪天被帶走的，哪天到的園區，哪天開始進入技術組，哪幾次傳出的情報。
秦宇一一回答，條理清楚。周先生邊聽邊點頭，偶爾在本子上記幾個字。
“你那個加密方式，是你自己設計的？”周先生忽然問。
“參考了教育係統的一個舊算法。我自己改了一部分。”秦宇說。
“為什麼要用那個？”
“因為那是我最容易記住的。手邊沒東西，隻能靠腦子。”秦宇說。
周先生看著他，表情認真：“你腦子確實厲害。我們這邊好幾個專家都說，你那套東西做得比市麵上大部分商業加密都強。等回去以後，有沒有考慮過係統學習？”
秦宇說：“有。我想學生物醫學，輔助信息工程。”
周先生合上本子，說：“好。你的情況我們了解得差不多了。今天先到這裡。外麵的大巴中午出發，把你送到安全地點。到那邊之後，會有專人接你。”
秦宇站起來：“其他人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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