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見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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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宇走到食堂時，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。
有穿製服的，也有穿便裝的，看見他進來，都朝他點了點頭。秦宇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就也點了一下頭。
食堂不大，打飯的地方是兩個窗口。秦宇走過去，打了一盤米飯、一份紅燒肉、一份青菜，還有一個雞蛋湯。打菜的阿姨從窗口後麵探出頭，看了看他，又給他加了一勺肉。
“多吃點，小夥子。”阿姨說。
“謝謝。”秦宇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他吃得很快，但不算狼吞虎咽。這些天在園區裡，他的胃口一直沒有變小，反而因為時刻保持體力消耗，飯量更大了些。
食堂裡的飯菜有油水，有鹹味，有熱氣。他一口一口吃著，覺得渾身都暖了起來。
趙猛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他對麵，手裡也端著一盤飯。
“味道還行吧？”趙猛問。
“很好。”秦宇說。
“這地方條件一般，等回去以後再吃好的。”趙猛扒了幾口飯，抬頭看他，“方廳明天到。他可能有些話想當麵跟你說。你先想想，有沒有什麼要提的。”
秦宇放下筷子：“方廳這個人，以前是乾什麼的？”
“教育廳廳長，乾了快十年了。聽說以前在基層當過老師，後來才上來的。你這件事，他從頭到尾盯得很緊。好幾次上頭問進展，都是他親自彙報。”趙猛說。
秦宇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方國正到了。
秦宇當時正站在院子裡看那兩排桂花樹。天很晴，風也不大。他聽見汽車的聲音，一轉頭，就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車上下來。
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，戴著眼鏡，頭發有些花白，但腰背挺得很直。
方國正也看見了他。兩人隔著半個院子對視了一下。然後方國正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秦宇同學。”方國正伸出手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終於見到你了。”
秦宇握住他的手。方國正的手溫熱，握得很用力。秦宇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在輕微發抖。
“方廳，您好。”秦宇說。
方國正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：“瘦了。不過精氣神還在。”
秦宇笑了一下：“我吃得很多。”
方國正也笑了：“吃得多好。走，找個地方坐坐。”
兩人走到院子裡的一處石桌旁坐下。趙猛沒有跟過來，遠遠地站在車旁。院子裡很安靜，隻有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。
方國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石桌上：“這是你的身份證。補辦好的。還有手機。裡麵存了幾個重要的號碼，包括我的。你收好。”
秦宇把信封拿起來，抽出身份證看了一眼。照片還是他高中時候拍的，臉比現在圓一點。
“謝謝方廳。”秦宇把信封收好。
“你之後有什麼打算？”方國正問。
“先回去把高中畢業的事處理完。然後，我想報國防科技大學。”秦宇說。
方國正一點不意外：“生物醫學，對吧？”
“您知道？”
“你的那篇期中論文，你們市一中的老師早就傳給我了。後來我又讓人調了你的誌願預填記錄。”
方國正說著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放到桌上，“這裡麵是國防科大相關專業的資料，還有一些獎學金和助學金政策。你拿回去慢慢看。有需要我幫忙的，直接說。”
秦宇沒有急著拿，而是看著方國正：“方廳，我有個請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那些一起被救出來的人，有些本來就是學生。他們之後想繼續讀書，但可能經濟條件不太好。能不能請省裡給個政策，幫他們解決學籍和費用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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