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啟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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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秦宇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。
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。方國正給他的信封，一個U盤，還有昨天買的舊涼鞋。他把舊涼鞋用塑料袋包好，塞進一個黑色的旅行包裡。那是趙猛昨晚給他拿來的。
吃過早飯，幾輛車停在院子裡。方國正和秦宇上了一輛灰色商務車，趙猛和另外兩個隨行人員坐前麵。車窗貼了膜，從外麵看不清裡麵。秦宇靠在座位上，看著小鎮的街道慢慢被拋在身後。
“回去的車程大概三個小時。先到機場，然後坐飛機回省城。”方國正說。
“好。”秦宇點了點頭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嗎？”方國正問。
“還行。醒了一兩次。”秦宇實話實說。
“慢慢來。剛經曆那些事，短時間內睡不著是正常的。”方國正沒有說太多客套話。
車子駛出小鎮，上了高速。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農田，偶爾閃過幾間灰瓦白牆的農舍。陽光打進來，照在座椅上。秦宇把窗戶搖下一條縫，風從外麵灌進來。
“方廳，省城那邊，我同學他們都還好吧？”秦宇忽然問。
“都挺好。你的成績出來以後，學校組織了好幾次慶祝活動。不過因為你的事，很多學生情緒挺低落。後來省裡下了通知，讓大家安心等消息。”方國正說。
“那學校裡的老師呢？”
“孫老師很擔心你。她幾次提出要跟著去找你，被我們勸住了。她現在應該也收到消息了。”方國正拿出手機看了看，“今天早上我讓人給她打了電話，說你平安了。她在電話裡哭了。”
秦宇沒說話。他看向窗外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中午十一點半，他們到了機場。秦宇沒有身份證過安檢，方國正拿出臨時身份證明，帶著他走了特殊通道。候機廳裡人不多，秦宇坐在角落，看著窗外那些起飛降落的飛機。
“趙哥他們不一起走嗎？”秦宇問。
“他們坐下一班。我們先回省城。有件事需要你配合。”方國正壓低聲音，“你獲救的消息還沒正式公開。我們想等你回去後，跟省裡領導見一麵，然後再說對外的事。”
秦宇點頭：“我沒問題。”
飛機起飛時，秦宇有一點耳鳴。他吞了吞口水，耳膜鼓了一下，才恢複了正常。他想起自己被關在鐵皮房裡的時候，也經常耳鳴。那時候四周太靜，靜得能聽見自己腦子裡嗡嗡的聲音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飛機引擎的聲音很大，空氣裡有咖啡和花生米的味道。一個空姐走過來，小聲問他需不需要毛毯。秦宇說不用。
兩個小時不到，飛機降落了。省城的天氣比邊境那邊熱，走出機場時，一股熱浪撲過來。秦宇身上出了汗，但覺得舒服。
早有一輛車在門口等。秦宇跟著方國正上了車。這次沒有直接去學校，而是去了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。方國正說讓他先休息，下午會有幾個人過來跟他聊。
“什麼人？”秦宇問。
“省裡的領導，還有教育係統的幾個負責人。他們想見見你，表示一下關心。不會太久。”方國正說。
秦宇跟著一個工作人員到了房間。這間房比鎮上的那間大，有空調，有電視，還有一扇朝南的窗戶。秦宇洗了把臉，然後坐在床邊打開手機。
手機是方國正給他的新機子，通訊錄裡存了三個號碼：方國正的、一個叫“周主任”的、還有一個是“李校長”。秦宇盯著“李校長”三個字看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麵的街道。汽車來來往往，紅綠燈在熱浪中微微發糊。一個小孩騎著自行車從路邊過去，後麵跟著一條黃狗。
秦宇忽然很想給阿坤打電話。可他不知道阿坤現在到哪了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到新手機。
正想著，手機忽然響了。秦宇拿起來一看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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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起來：“喂。”
“秦宇？”那邊是阿坤的聲音。
“是我。你出來了？”秦宇一下子坐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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