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去學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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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點半，小何把秦宇送到高鐵站。
站台上人很多，拎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在黃線後麵排著隊。秦宇背著那個黑色旅行包，手裡攥著車票。小何幫他取了票，又確認了一遍車次和座位。
“到了那邊會有人接你。方廳都安排好了。”小何說。
“我自己也能找著路。”秦宇說。
“方廳說了，讓你別推辭。你就當是領導安排的任務，配合一下。”小何笑著說。
秦宇不再說什麼，點了點頭。檢票進站，他找到自己的車廂和座位。靠窗，旁邊是個空位。他把旅行包放在頭頂的行李架上，坐下來。
列車啟動後，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後，變成郊區，再變成大片大片的農田。秦宇靠著窗戶，看著那些快速掠過的樹和電線杆。他很久沒坐過高鐵了。上一次坐還是高一那年，學校組織去省城參加競賽，來回都是學校出錢。那時候他坐在車廂裡，看著窗外，滿腦子想的都是競賽題。現在窗外的風景沒怎麼變，他這個人卻變了不少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阿坤發來消息：“我上車了。回家。我媽說給我包餃子。”
秦宇回：“什麼餡？”
“豬肉白菜。我媽包的比外麵賣的好吃一百倍。”
秦宇笑了一下。他想起在園區裡那些晚上，阿坤總說想他媽做的餃子。現在終於吃上了。
“到了發照片。”秦宇回。
“行。你那邊呢？”
“在高鐵上。下午到學校。”
“上了大學別忘了兄弟。以後我要是複學成功，也去省城找你。”阿坤說。
“等你。”秦宇打完這兩個字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列車在中間停了兩站，旁邊座位換了兩撥人。第二撥上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，拎著一個大編織袋，氣喘籲籲地坐下了。她看了秦宇一眼，見他在看窗外，就自己從包裡摸出一個橘子，慢慢剝著吃。
秦宇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打開手機，給小何發了一條消息：“方廳有沒有跟你說，我的學費怎麼處理？”
小何很快回複：“國防科大那邊全免。獎學金和助學金也已經批了。你到學校辦手續的時候，招生辦的人會跟你對接。”
秦宇看著這幾個字，心裡盤算了一下。全免加上獎學金，生活費應該也夠了。他不用再像高中那樣天天去打工。但習慣一下子改不了，他琢磨著到了學校以後，看看有沒有什麼勤工儉學的機會。能賺一點是一點。
旁邊那個阿姨吃完了橘子，把橘子皮包在紙巾裡，轉頭問秦宇：“小夥子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去大學報到。”秦宇說。
“哪個大學？”
“國防科大。”
阿姨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學校啊！你考上國防科大了？厲害厲害！”
秦宇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麼。阿姨倒是打開了話匣子，絮絮叨叨地說她兒子也在外地讀大學，學的是土木工程，今年大三了，暑假沒回家，在學校準備考研。秦宇聽著，偶爾應一兩聲。說到後來，阿姨從包裡掏出幾個橘子，硬要塞給他。
“拿著路上吃。阿姨買多了。”
秦宇推辭不過，接了兩個。他剝開一個，橘子很甜，汁水很足。他把另一個塞進旅行包裡，打算留著下午吃。
下午兩點多，列車到站了。
秦宇拎著包走出車廂，站台上人潮湧動。他跟著人流往外走，剛出檢票口，就看到一個穿軍裝的人舉著牌子站在那裡。牌子上寫著“國防科技大學接站”。
秦宇走過去：“你好。我是秦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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