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新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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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桀桀桀桀桀桀！”
一間豪華別墅的二樓書房裡，一名俊秀年輕人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得捶胸頓足，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。笑聲穿透門板，在樓梯間蕩來蕩去，活像一隻成了精的老母雞返祖下了個恐龍蛋。
樓下的傭人皺起眉頭，小聲嘀咕：“先生這是怎麼了？不會真讓那個女的刺激得失心瘋了吧？”
失心瘋？
燕歸然要是聽見這話，能笑得更大聲。
他感受著這具嶄新的軀體——溫熱的血肉，有力的心跳，肺葉裡充盈的新鮮空氣。他攥了攥拳，又鬆開，再攥緊。這感覺太他媽真實了，真實得他想哭。
上輩子——不對，上個世界那場混戰，幾乎耗儘了他十輩子的運氣。
係統被天意打殘了。
真·打殘了。靈智都快磨沒了的那種。
它壓上全部家底，燃燒了前三個世界辛辛苦苦偷來的天地本源，跟始皇、劉邦、項羽三大天意殺得日月無光、大道磨滅。最後雖然敗了，卻也硬生生殺出重圍，跟條瘋狗似的往天外虛空中跑。
係統想跑。
但它忘了，它脖子上還拴著個燕歸然。
那一瞬間，燕歸然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，一口咬住逃跑的係統。
沒錯，就是用牙咬的。魂體狀態的牙，咬住魂體狀態的係統。兩者糾纏著，翻滾著，跌進了世界之外的混沌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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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他那被係統吹了無數次、他卻從來沒當回事的“虛空特性”，終於顯靈了。
在世界裡，他永遠不可能是係統的對手。係統動動手指就能讓他欲仙欲死。
但在混沌虛空中，這裡卻是他的主場。
已經衰弱到極點的係統，在他麵前就像一隻被拔了牙的毒蛇。燕歸然沒跟它客氣，活生生地，一口一口地，把係統最後的本源吞了個乾乾淨淨。
那感覺怎麼說呢？
像餓了三輩子的人，終於吃上一頓飽飯。
從此，他不再是單純的人類魂魄，而是六分人、四分係統的縫合怪。
他擁有燕歸然的全部記憶和人格，也擁有係統的大部分能力和特征。
比如，他終於知道了很多事。
他的魂魄確實是數十個世界都難得一見的虛空體質。這種體質在原生世界裡屁用沒有，但在世界之外的虛空中，他就是條入了水的魚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種體質讓他的魂魄在世界眼裡，跟不存在一樣。
因為虛空本就是世界之外的東西。空無一物，隻有混沌在其中不斷漲落生滅。
大部分時候，混沌開辟出來的陰陽會彼此碰撞瞬間湮滅，重歸混沌，看起來跟虛無沒區別。
隻有極少數情況，陰陽偶然失衡，沒能徹底湮滅，才會演化出一方完整的宇宙。
所有的世界，都來自虛空。
而他這種“虛空親和”的體質，在世界眼裡就是一塊背景板——可以被忽略，甚至可以被動接納。
係統就是看中這一點，才把他從原來的世界綁走，藏在他的魂魄裡，偷偷潛入各個世界竊取本源。
換句話說，他根本不需要走什麼劇情。
他在世界眼裡不是異物。他的一舉一動，就像那個導致世界開辟的陰陽失衡的偶然因素，會被天道默認為世界演化的一部分。
隻有係統才是真正的異物。
如果係統乾預得太明顯，導致命運線偏轉，天道就會發現藏在燕歸然身後的這個賊。
所以係統才逼著他走劇情，逼著他當舔狗、當偽君子、當被打臉的傻逼哥哥——就是為了藏住自己。
媽的。
早知道第一個世界就跟它爆了。
雖然肯定死定了，其他世界可沒有始皇天意這種狠角色，一上來就把係統從他魂魄裡逼出來，但也算死得痛快。
不像現在，憋屈了三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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