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掀翻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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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歸然挑了挑眉。
“哦。沒想到真假千金的劇情，還能發生在我身邊。”他放下報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一道菜，但眼底的冷意正在一點一點凝聚。
張墨語今年八歲，他抱過她，教過她寫字，給她買過糖。
那小丫頭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跟張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——哦，現在看來隻是先入為主的錯覺而已。
他繼續查，看看張家身邊的人有沒有問題。
時間線很明確——張墨語出生在杏壇醫院，順產，住院三天，期間陳怡身邊除了張家人之外，還有兩個護工輪班。
其中一個叫劉萍的女人，在陳怡生產前兩個月入職，產後一個月辭職，走的時候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都沒結清。
順著劉萍往下查，很快鎖定了另一條線：她的侄女，叫劉曉梅，是杏壇醫院產科的護士。
姑侄兩人的財務流水在陳怡生產前後各出現了一筆大額進賬，金額相同，打款方是同一個境外賬戶。
燕歸然冷笑。
“團夥作案。在醫院換嬰兒，沒有內應怎麼可能。一個在產房裡麵接應，一個在產房外麵望風，配合得挺默契。”
陳怡的親生女兒不知道去哪了。劉萍沒有養著她——一個五十五歲的離異女人，靠當護工一個月掙六七千塊錢，名下沒有任何多餘的房產，也沒有收養記錄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八成是賣了。
人販子的行價他知道，十幾年前一個健康的女嬰，大概能賣個一兩萬。
燕歸然眼中掠過一道精光。
“喲，這不就給我大開殺戒的借口了嗎？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指。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，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。
十年練武，從綜合格鬥到內家拳，從擒拿到刀法，他的雙手能徒手捏碎核桃，能在三秒內卸掉一個成年男人的肩膀，能在十米外甩飛鏢釘穿一塊兩厘米厚的木板。
這些本事，平時最多在擂台上用用，真正見血的機會屈指可數。
一身武藝和技能，正愁沒地方使。
心懷利器，殺心自起。
殺起人販子來，他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，畢竟畜生不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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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·····
三天後，張宅書房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張宇猛地從紅木椅上彈起來，腿撞在茶幾邊緣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茶杯晃了晃差點翻倒。他顧不上疼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瘋狂翻看著燕歸然遞過來的資料。
紙張在他手裡嘩啦啦地響，翻到最後幾頁親子鑒定報告的時候，手開始抖。不是那種微弱的顫，是整隻手都在晃，連帶著報告紙的邊緣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張勝一臉鐵青。他坐在沙發上，背挺得筆直，手裡攥著那張親子鑒定書，紙麵被他捏出了皺褶。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一條條深青色的蚯蚓。
他一個字都沒說，但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。
陳怡捂著嘴，眼眶通紅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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