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鬨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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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黃英，比查孟嬌容易得多。
這人玩得開，長得也漂亮，臉蛋和身材放到夜場裡屬於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挑出來的那種。
在某些圈子裡小有名氣，社交賬號上的粉絲數不算少，評論區常年蹲著一群舔狗。
燕歸然沒費多少功夫就鎖定了她的下落——還在海市，明麵上是個美甲師，在一條商業街的美甲店裡上班。
至於背地裡……嗯，隻能說很符合燕歸然對某些犯罪分子的刻板印象。
她把美甲店當成了一個天然的篩選前台，能接觸到足夠多的女性客戶，也能在閒聊中不動聲色地試探對方的底線。
他翻看著黃英的調查檔案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黃英，出身農村，家裡有個弟弟，小她四歲。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，第一份工作是在電子廠流水線上打螺絲，月薪兩千八。
按照她早年在社交媒體上的發言做心理建模——這是一個有點膽小、有點缺愛的姑娘。
她早期的微博裡全是轉發的雞湯和星座運勢，偶爾發一張自拍，配文不是“今天也要加油”就是“好想有人疼”。帶著點被洗腦的痕跡，隱約有些扶弟魔的傾向。
可二十歲到二十一歲那兩年，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所有社交賬號停更，通訊記錄一片空白，連銀行卡的流水都斷得乾乾淨淨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，就這麼在數字世界裡消失了整整兩年。
再出現時，整個人都變了。
放蕩，拜金，散亂，甚至帶著點癲狂。
朋友圈從雞湯變成了夜店定位，自拍從素顏變成了濃妝，配文從“好想有人疼”變成了“男人沒一個好東西”和“有錢就有一切”。
之前那個樸實甚至有些畏縮的農村女孩，跟現在這個在夜場裡左右逢源的豔麗女人之間，隔著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穀。
燕歸然盯著屏幕，生出幾分好奇。
那兩年裡，她到底經曆了什麼？一個在電子廠打工的農村姑娘，什麼渠道能讓她在兩年內完成這種從內到外的蛻皮式轉變？
什麼人，什麼事，能把一個人的性格連根拔起，再種上一株完全不同的植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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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這問題可以往後放。當務之急，是通過她摸到背後那條人販子網絡。
黃英自己賣過孩子，又跟紅姐那條線有過交集，即便紅姐拉黑了孟嬌，黃英這邊很可能還保留著其他聯係方式。
就算紅姐這條線徹底斷了，黃英這些年在這個圈子裡混，也一定認識新的上家下家。
人販子這種行當，隻要入過一次行，身上就永遠帶著那個圈子的氣味，洗不掉的。
他決定老辦法——找個機會，把人帶到沒人的地方，催眠，掏信息，最直接有效的方案。
——
那晚，黃英跟一幫狐朋狗友在KTV唱到半夜。包廂裡煙霧繚繞，茶幾上橫七豎八地攤著啤酒瓶、果盤和外賣燒烤的殘骸。屏幕上放著一首情歌，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正拿著話筒嘶吼。
九點多的時候，黃英大概是啤酒喝多了，臉紅撲撲的，搖搖晃晃推開包廂門，想去廁所。涼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，她打了個酒嗝，扶著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。
剛一出門，迎麵撞上一個男人。
西裝革履，純手工剪裁，麵料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。麵容英俊，線條冷硬得如同雕塑家刻出來的一般。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氣，往那一站，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低了兩度。
黃英下意識想罵人——她喝了酒，脾氣本來就大。可等看清那張臉，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
臉色唰地白了，連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乾乾淨淨，像是大白天見了鬼。
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臉頰，力道大得指節泛白，把她整張臉都掐得變了形。
他微微俯下身，眼神裡翻湧著危險與毀滅的欲望——那是一種“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”的眼神。簡單來說，就是虐文霸總所特有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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