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Man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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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秒後。
“……臥槽。厲夜寒。”
他把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和手機裡的資料對上了。
厲夜寒，魔都厲家家主，魔都厲氏集團總裁，商業版圖橫跨地產、金融、娛樂產業。
他在網上的照片都是各種峰會論壇上的精修圖——西裝筆挺，氣場全開，眼神裡帶著那種“在場各位都是垃圾”的睥睨感，跟此刻蜷縮在地上滿頭是血的這位，判若兩人。
怎麼又來個姓厲的？這個姓氏是什麼特殊品種的標記嗎？
他翻了翻資料，發現厲天行和厲夜寒還是親戚。
往上數兩代，厲家老爺子那一輩有兩個兒子，分家的時候老大留京城，老二去魔都，各帶一筆資產各自發展。
兩家平時聯係不多，但逢年過節的家族聚會還是會坐在一起吃飯。也就是說，厲天行和厲夜寒是堂兄弟。
厲家還真是人才輩出啊。一個京城霸總，一個魔都霸總，一個比一個離譜。
祖墳埋哪了？
他得去觀摩觀摩風水，順便看看墳頭上是不是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，不然怎麼淨養出這種奇葩？要不就是祖墳冒的不是青煙，是沼氣。
那邊廂，黃毛已經被保鏢按倒在地，臉被按在地板上，一側臉頰被瓷磚磨得通紅，還在不服氣地扭動掙紮，嘴裡罵罵咧咧的詞彙量極其豐富。
但包間裡的社會青年們也發現了外麵的動靜，一個個虎視眈眈地湧出來——綠毛、紅毛、紫毛，各種發色湊齊了一個調色盤，人手一個啤酒瓶，眼神不善地盯著那群保鏢。
眼看就要演變成群架，KTV經理匆匆趕來，滿頭大汗地勸架拉人，一會兒衝保鏢作揖叫“大哥消消氣”，一會兒衝社會青年們喊“兄弟們給我個麵子”，走廊裡亂成一鍋粥，啤酒瓶的碎裂聲和罵娘聲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在打誰。
混亂中，一名保鏢拖著厲夜寒往外撤。厲夜寒的一條胳膊搭在保鏢肩上，腿還在打顫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褲子膝蓋處蹭破了一塊，露出底下青紫一片的皮肉。
保鏢的臉白得像紙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“厲總您堅持住我馬上送您去醫院”，腳下恨不得跑出殘影。
即使被爆蛋、被爆腎、被踢得頭破血流，即使此刻連站都站不穩需要保鏢架著往外拖，厲夜寒依舊保持著那副邪魅狷狂的表情。
他在保鏢的攙扶下艱難地扭過頭，衝著黃英露出一個笑容——那個笑容在滿臉鮮血的映襯下格外瘮人，嘴角的血跡還沒乾，嘴唇被染得鮮紅，配上那雙因為劇痛而微微充血的眼睛，神似潘尼懷斯。
他歪著頭，用虛弱但依舊抑揚頓挫的霸總腔調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女人……你以為找了這些流氓地痞做靠山，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？”
他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從氣若遊絲的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但那股子霸總味兒一點沒減。
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，每兩個字的間隔都精準得像在念舞台劇台詞。這大概是一種肌肉記憶——就算下一秒進ICU，這一秒也要把台詞念完。
“乖乖跟我回去。以寧快不行了，你得把另一顆腎給她。這是你欠她的。你欠她的，就得用一輩子來還——用你的身體，你的餘生，你的全部。”
黃英像被什麼擊中，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。她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裡，恐懼、憤怒、委屈和某種被死死壓住的東西一起翻湧上來，最終全部決堤。
她衝著他嘶吼，聲音尖利得破了音，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野貓：
“我到底欠她什麼了？你說啊！欠她什麼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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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以寧又不是我撞的！是你自己推她出去幫你擋的車！跟我有什麼關係？啊？！”
“我也隻剩一顆腎了！上次已經被你們挖走了一顆！我還怎麼捐？！你告訴我我還怎麼捐？！把我的命也給她嗎？！”
這兩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。燕歸然的眉毛高高揚起，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側腎臟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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