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太子授首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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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蕭容瑾和蘇清辭旁若無人地“打情罵俏”時，玉宅的管家王德福終於等到了那個期盼已久的電話。
他握著手機轉過身，麵朝牆壁，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。
“是，先生……將這些人趕出玉家？可夫人那邊……”他頓了頓。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像一條在冰麵下流動的河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但王德福在這條河下麵遊了這麼多年，他聽得出那股暗流的溫度。先生的語氣越淡，事越大。
他臉上的神色從猶豫漸漸轉為篤定，眉心的皺紋一道一道舒展開來，像被熨鬥燙過：“好的，好的，我記住了。先生您放心，在您回來之前，我一定把宅子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恢複原樣。”
電話掛斷。王德福收起手機，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終於可以動手了。
他早就看這些把宅院搞得亂七八糟的王八蛋不順眼了。他在玉宅當了二十年管家，從來沒有哪個訪客能在這棟宅子裡留下這麼多痕跡還安然無恙的。
平日裡他親手打理的一草一木、一器一物，都算是他十年來的心血，他閉著眼都能在這宅子裡走一圈。
現在倒好，被這些劇組人員踩來踩去、隨意挪動，他早就很不爽了。
現在好了。有先生的命令，誰也別想攔著他撥亂反正。
先生說什麼，他做什麼。
不該做主的時候絕不替主子做主，該做主的時候絕不手軟。
他招手叫來安保負責人。這是個四十來歲的退役偵察兵，平頭，國字臉，脖子上有一道從左邊耳垂延伸到鎖骨的舊刀疤。
王德福把他拉到一旁，壓低聲音：“先生的命令，把這些人都趕出去。你帶人儘快搞定，我們還要收拾宅院。”
安保負責人麵露難色。他的表情一向不多，但此刻眉心的川字紋明顯深了一個刻度，眼神不自覺地往客廳那邊飄——蘇清辭和蕭容瑾還站在那邊，跟導演組的幾個核心成員圍在一起，似乎在討論什麼拍攝方案。
“王管家，夫人那邊……還有蕭總那邊……”
王管家麵容一肅，他說話的語氣在提到“先生”兩個字的時候自動高了半個音，咬字更硬，像是在宣讀聖旨：“先生說了，這宅院是他的婚前財產、祖產，他享有完全的支配權。夫人沒資格對此指手畫腳。這話不是我說的——是先生說的。”
他把“婚前財產”和“祖產”兩個詞咬得很重，說完之後還頓了頓，像是在等安保負責人消化這兩個詞的法律含義。
“至於蕭容瑾——你們別跟他正麵衝突。他帶了人沒有？目測不像帶了。隻要他別太過分就行，不要主動去挑釁他。先生說，蕭容瑾的事等他回來處理。”
安保負責人聞言，明顯鬆了口氣。
他不怕夫人。
這玉宅上上下下誰不知道，先生禮佛敬佛，對女色淡得很。
娶蘇清辭不過是礙於老一輩的逼迫，玉家老爺子在世時定的婚約，先生隻是在履行合同。
這宅子裡從管家到園丁，誰都看得出來——先生對太太，客氣是客氣的，但那種客氣跟對客人沒什麼兩樣。
枕頭風？壓根不存在。
太太說一百句話，抵不過先生一句“嗯”。
但蕭容瑾不一樣。
那位爺在京城凶名赫赫，誰都知道他辦事不講體麵、不講規矩。
體麵和規矩是人定的，蕭容瑾不在那個“人”的範疇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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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罪了蕭容瑾，搞不好直接就物理蒸發了。你根本活不到破產的那一天。
安保負責人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，誰不能得罪，他拎得比誰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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