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他俯身用手指彈了彈，然後直起身，不屑地嗤笑一聲。
“以下犯上，以奴欺主，這就是代價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昏迷的管家身上移開，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——保安的，導演的，工作人員的，一個一個地掃過去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宣判感，像是在宣布一條已經被寫進法典的律條。
“你們給我好好記——”
“記你媽個頭！”
那聲音不大，甚至有點悶，像是從口罩後麵發出來的。
話音未落，一道雪亮的刀光劃過。
那是一道極短的弧線，從右上方斜劈下來，刀刃在空氣裡切開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，隻留下一條銀白色的殘影。
刀光閃過的瞬間，客廳頂上的水晶吊燈恰好晃了一下，燈光在刀刃上折出一個極亮的光斑，然後那個光斑就沒入了蕭容瑾的脖頸。
蕭容瑾的頭顱高高飛起。飛起來的那一瞬間，他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變化——嘴角還掛著剛才那抹不屑的弧度，眼神裡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感。
那顆頭顱在半空中翻轉了兩圈，長發散開，耳朵上的黑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，然後連同頭顱一起重重落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出老遠，撞到牆角才停住，最後朝上的那一麵剛好對著他剛才站的方向。
斷頸處的血噴湧而出，直直地衝上去將近兩米高，然後落下來，在空中炸開一片猩紅的雨。澆了蘇清辭滿頭滿臉。
她的粉紅色上衣從領口到裙擺被染成了一種黏稠的暗紅色，臉上精致的妝容被血衝出了幾道溝壑——粉底、腮紅、高光，全部被血攪成了一團。
血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，滴在她那張古典仕女般的臉上，滴在那件被染透的碎花裙上，滴在那雙紅色高跟鞋的鞋麵上，把她整個人從一朵盛開的玫瑰變成了一座血淋淋的蠟像。
蘇清辭呆立在原地。她的身體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，姿勢和前一秒沒有任何區別，但整個人的內核已經被抽空了。那副“人淡如菊、我心明月”的淡然模樣蕩然無存，像是被人從她臉上撕下來踩了一腳。
她張開嘴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——那聲尖叫從胸腔裡衝出來，衝過喉嚨，衝開嘴唇，在整個客廳裡炸響。
尖利，失控，沒有任何美感，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鐵皮上來回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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