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囚徒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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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！”蘇清辭忽然尖聲喊出來，聲音尖利得刺耳，嘴唇劇烈顫抖，眼眶裡蓄滿了淚，但那些淚水更多的是恐懼。
“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！你憑什麼——你憑什麼把這些都算在我頭上？”
“蕭容瑾他……他可能隻是衝動了一些……他從小就那樣，他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，我勸過他的！我跟他說過不要那樣做！但他不聽！我能怎麼辦？我能拿他怎麼辦？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。
“衝動了一些？”
男人咀嚼著這個詞。
“確實。”他說。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讚同，像是在肯定她的措辭。
“衝動了一些”——把一個涉及至少十條人命、橫跨十年、手段殘忍程度不斷升級的犯罪事實，輕描淡寫地壓縮成四個字。
這種措辭的藝術，確實值得讚賞。
“你並沒有直接參與這些人的死亡。我沒有找到你給蕭容瑾下達明確指令的證據——你從來沒有說過‘蕭容瑾，你去把某某某殺了’之類的話。你很謹慎，從不留下任何文字記錄，從不在電話裡說任何可以被錄音的話。
就算我把這些聯係全部告訴法庭，把所有的間接證據擺在法官麵前，法庭也不會判你有罪。
證據鏈不充足，間接證據再多也構不成完整閉環。估計連教唆犯罪都判不了——你的律師會很高興，這會是他職業生涯最輕鬆的一筆錢。
你隻是察覺到了蕭容瑾的黑暗麵——在你的鄰居哥哥終於功成名就、開著黑色邁巴赫回來找你的時候，你在他眼睛裡看到了那種被你點燃的光。
你立刻就懂了。這個男人可以為你做任何事。
然後你就在每次見麵的時候，故意在他麵前提幾嘴。
可能是喝咖啡的時候不經意地提到‘最近有個室友總針對我’，可能是散步的時候歎了口氣說‘那個主任真的讓我很苦惱’，然後你就不再提了。
你從不催促他，從不過問進展，從不關心細節。
你隻是種下一顆種子，然後坐等它生根發芽。坐等蕭容瑾去替你搞定一切，而你則是一個純潔無瑕的女孩，對這種黑暗的事情一無所知，漂亮的裙擺完全沒有沾到一點血腥。”
蘇清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。那絲光在她渙散的瞳孔裡重新凝聚起來，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漂過來的一塊木板。
她的聲音急切而脆弱，還帶著剛才哭過的鼻音，聽起來格外楚楚可憐：“我真的沒有——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你誤會我了，我從來沒有——”
“等會兒。”
男人打斷了她。
“我不是稽察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糾正一個常識錯誤。
“我從來隻圖念頭通達，並不是為了什麼純粹的正義。證據？那是稽查的事，是檢察院的事，是法院的事。如果你不服氣的話，死後變成厲鬼來找我複仇好了，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變鬼......”
他的目光落在蘇清辭臉上，光冷得像冬天的刀刃。
“所以——”
大手猛然發力。
哢嚓。
蘇清辭的脖頸應聲而斷，第三節和第四節頸椎在他的虎口擠壓下錯位、斷裂，脊髓在那一瞬間被切斷。
她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尖叫，連臉上那個楚楚可憐的表情都來不及收回。
燕歸然收回手。手腕微微轉動了一下，甩掉虎口上殘留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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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然後他眼前的麵板正在跳動。那塊隻有他能看到的虛擬麵板懸浮在視野的邊緣，技能欄裡，多出了兩道全新的詞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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