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慕容雲瀾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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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歸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。
太師椅上，一個穿著華貴正裝的年輕男人就這麼陷著，姿勢舒展得像在自己家客廳裡看球賽。他正悠閒地看著自己的手下毆打一個年輕女人，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兩隻蟋蟀互咬。
那女人蜷縮在地上，拳腳雨點般落下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她吐出一口血，染紅了地板。
“你放開我兒子！”
盧龍泉眼珠子瞬間紅了。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看到獨子被這樣欺負，哪個當爹的還能忍？
他一把抽出燕歸然手中的那把環首刀，朝那幾個保鏢衝了過去。
那兩個按著盧俊賢的保鏢嚇了一跳，本能地鬆手後退。
另一個保鏢反應更快，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盧龍泉側後方，手裡攥著一根橡膠包芯鋼棍，掄圓了就朝盧龍泉後腦砸下去。
這種棍子外麵包著橡膠，看著不致命，但裡麵是實心的。落在人身上，外麵看可能隻是個紅印子，裡麵骨頭早裂了。
盧龍泉這把年紀，這一棍要是挨實了，送醫院都未必來得及。
千鈞一發。那保鏢的胳膊突然停在半空，一隻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仿佛鐵鉗。保鏢隻覺得半條胳膊忽然麻了，手指不受控製地張開。
哢嚓——
輕輕一扭，保鏢的手臂應聲而斷，包芯棍從他鬆開的手裡落下，被另一隻手穩穩接住。保鏢慘叫著跪倒在地，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後背。
太師椅上，那個年輕男人依舊老神在在。他甚至沒有抬眼，隻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巾，擦了擦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仿佛他手下保鏢的胳膊斷了，跟茶幾腿斷了一樣，不值得浪費他的注意力。
“打斷他們的雙腿。”他慢條斯理地說，語氣像是在點一道常吃的菜，“讓這幾人一起跪到我麵前來。我倒要看看，還有誰敢護著這賤人。”
命令一下，除了還在毆打女人的那個保鏢，其餘十人全動了。庭院裡一群彪形大漢從各個方向同時啟動，氣勢洶洶朝燕歸然三人撲來，腳步震得地板上的碎玻璃都在跳。
有人抄起了甩棍，有人掏出了指虎，有人在掌心轉著蝴蝶刀。
燕歸然伸手，從盧龍泉手裡把環首刀拿過來。老爺子的手還握著刀柄不放，燕歸然用了點力氣才掰開他的手指。
剛才還抱著同歸於儘的氣勢往前衝的老頭，此刻手卻在抖，這是腎上腺素飆升之後的生理反應。
“您帶您兒子退後。”燕歸然把刀橫在身前，“您會鍛刀，但使刀，您就不如我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動了。
他的身形飄忽得像一道被風吹亂的影子，在十個壯漢之間穿行，一矮身閃過一記橫掃的甩棍，一側肩讓過一記直拳，動作幅度都不大，剛好夠避開攻擊。
刀光一閃，刀背精準地砍在一個保鏢的頸側——力道剛好夠讓人昏厥，又不會傷及性命。
那人還沒倒地，他已經轉向下一個，棍子在掌心轉了個圈，棍尾點中第二個保鏢，也是隻暈不殺。
出招又快又準，每一擊都落在要害，卻不見血。
十個人，短短一分鐘。全部躺在地上，一動不動，像十個被推倒的棋子，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客廳各處。燕歸然麵色淡然，一手拎著棍子，一邊單手將刀回鞘。
盧俊賢看得目瞪口呆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全……全死了？”
“蠢材！”盧龍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“沒看到沒流血嗎？”
盧龍泉盯著燕歸然的背影，眼神凝重。他鍛了一輩子刀，見過無數把好刀，也見過無數個握刀的人。但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刀用到這個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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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用的是刀背，把人砍暈了。好刀法。”
他穿過滿地橫七豎八的身體，朝沙發走去。那個還在毆打女人的保鏢愣住了，拳頭舉在半空，看看燕歸然，又看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十個同事，喉結滾了一下，還是把拳頭放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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