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逆天玩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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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對我表示不滿?對我這個救下你們父子二人的恩人,表示仇恨和憤怒?”
燕歸然俯下身,雙眼與癱坐在地的盧俊賢平齊。自從修羅道進階Lv.2之後,他對別人的情緒便有了近乎直覺的感知力。
哦,還有一份疼惜,不過是衝著那個不知名的女人——而憤怒和仇恨,居然有很大一部分是衝著他來的。
不是衝慕容雲瀾,不是衝那群保鏢,是衝他這個剛把盧龍泉從腦漿迸裂邊緣拽回來的人。
有意思。
盧俊賢被這雙眼睛盯住,像被蛇釘在原地的青蛙,滿腔的怒火陡然一縮,本能地移開了視線。
“懦夫。”
輕飄飄的兩個字,像一瓢油潑進火裡。盧俊賢的臉瞬間漲紅,火焰燒光了他僅存的理智,張牙舞爪地揮拳撲上來,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:“殺了你!你居然敢打斷苒苒的脊椎!我要殺了你!”
“不——!”盧龍泉大驚失色。他看見燕歸然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,拇指頂開了刀鐔,刀刃滑出鞘口半寸時帶出一道極細的寒光。“小張,看在我的麵子上,放俊賢——”
話音未落,刀已出鞘。一記簡單的直劈,正對盧俊賢麵門斬落。
盧龍泉的驚呼卡在喉嚨裡——他看到了自己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麵,他的獨子和他剛誇過的那把刀在一條直線上相遇,而他甚至來不及閉上眼睛。
刀光停住了。刀刃停在盧俊賢麵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,停得乾脆利落,沒有一絲顫抖。刀身上的寒光映亮了他煞白的臉。
盧俊賢瞪大眼睛,身子像篩糠般抖了抖,褲子襠部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,然後兩眼一翻,直接昏了過去。
燕歸然麵無表情地收刀入鞘。
這種舔狗舔到自輕自賤、大是大非都拎不清的東西,能有什麼驚人的意誌?
他連用來試刀的價值都沒有。
盧龍泉也被這一刀嚇得腿軟,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。剛才在他的視角裡,就差那麼一線,他的獨子就要被一刀分顱了。
燕歸然將環首刀裝進劍袋,單手拎起地上昏迷的女人。
臨走前,他側過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:“盧師傅,放心吧。我對自己的掌控力很有信心。就您兒子那點水平,我閉著眼睛,想砍他就砍他。想不砍他,他連撞我的刀自殺的可能都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:“感謝您最近的指點。今天鬨了這一出,我估計以後不會再來了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,留下滿地的躺屍和哀嚎。
盧龍泉愣在原地。一刻鐘前他們還在書房裡品茶論刀,老頭子正高興著呢——他多久沒遇到過這麼對胃口的年輕人了?
怎麼突然就鬨到這地步了?
他低頭看著昏迷的盧俊賢,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,掄起蒲扇般的大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。
啪!聲音又脆又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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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個小王八蛋!給我醒來!”他拎著對方的衣領,把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半截,“給你老子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!這些是什麼人?那個女人是誰?你惹了什麼禍?現在想暈?沒門!”
——
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。燕歸然眯著眼,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後座依舊昏迷的女人。
這個女人不對勁。
他回想今天看到的那一幕。她被保鏢拳打腳踢時,臉上明明已經淤青一片,可等她昏過去的時候,那些淤青竟然消退得七七八八,像是把別人需要兩周的恢複過程壓縮到了幾個小時裡。
這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恢複速度。
還有那一撲。以那保鏢的力道和狠厲程度,她早該被打得肋骨骨折加內臟破裂,躺在角落裡連喘氣都費勁才對。可她卻能在那種狀態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,硬生生用自己的後背接住那一棍。
那一撲的速度和時機,都不像是一個剛被暴打了一頓的人能做得出來的。
生死關頭腎上腺素暴增,潛能爆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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