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的瞳孔深處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藍。
眼前的世界變了樣。
風雪慢了下來。
在賈張氏的頭頂三尺處，憑空浮現出一團濃鬱的黑氣。
黑氣像是一團亂麻，死死糾纏在她的氣運線上。
在那團黑氣的正中心，有一條暗紅色的血線，正在劇烈地跳動。
腥臭的血氣，幾乎要透過視覺，直接刺進裴知命的腦子裡。
係統的金色文字在視網膜上快速滾動：
【目標人物：賈張氏。】
【麵相解析：印堂黧黑，命宮懸針紋發暗，乃大凶之兆。】
【因果糾纏：心生貪念，妄圖霸占孤兒房產，惡念已生，天譴將至。】
【批命預測：今日午時之前，出門必犯血光，有斷骨之災。】
裴知命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幽藍色的光芒隱去。
不用係統輔助，他也能清晰地看到，賈張氏兩眉之間的印堂處，確實蒙著一層死灰色的濁氣。
這在老瞎子教給他的相術裡，叫“黑雲蓋頂”。
是實打實的倒黴相。
裴知命抓著竹竿的手指鬆開了些許。
他看著還在跳腳叫罵的賈張氏，眼神裡多了幾分憐憫。
那是在看一個即將倒大黴的死人的眼神。
“罵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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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命淡淡地開口，打斷了賈張氏的汙言穢語。
賈張氏一口氣憋在嗓子眼，沒上來。
裴知命將算命幡換到左手。
他迎著風雪，直視賈張氏的那張胖臉。
“大媽，你剛才不是說，我是個沒出息的神棍嗎。”
裴知命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句家常。
“那我就免費送你一卦。”
賈張氏狐疑地看著他，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碗抱緊了點。
裴知命伸出右手的食指，指了指自己的額頭。
“你的印堂，黑得都快滴出墨來了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在狹窄的夾道裡異常清晰。
“聽我一句勸，今天最好老老實實在屋裡待著，哪兒也別去。”
裴知命放下手，收回目光。
“你今日出門，必有血光之災。”
他頓了半秒，吐出最後幾個字。
“輕則破相，重則斷腿。”
說完，裴知命再也不看賈張氏一眼。
他側過身子，肩膀蹭著賈張氏厚重的棉襖，硬生生從她身邊擠了過去。
積雪在腳下發出沉穩的悶響。
裴知命大步流星地朝著四合院的大門走去。
背影挺拔，手裡的算命幡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夾道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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