棱棱地拍打著翅膀，連叫都沒敢叫，直衝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裴知命胸口處。
原本迷迷糊糊的丫丫，被這聲慘叫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小丫頭猛地睜開眼，乾癟的小嘴一扁，眼看就要哭出聲。
裴知命眼疾手快。
空出的右手一把捂住了丫丫的耳朵。
粗糙的手掌隔絕了外麵大半的噪音。
“丫丫不怕。”
裴知命低下頭，下巴蹭了蹭丫丫亂蓬蓬的頭頂。
嗓音裡透著安撫的溫和。
“大媽走路不長眼，摔了個大屁墩兒。”
丫丫眨了眨眼。
把頭死死埋進裴知命的胸口，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。
裴知命抬起頭。
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賈張氏身上。
賈張氏已經疼得滿地打滾。
肥胖的身軀在雪地裡來回扭動，像一條巨大的蛆蟲。
兩隻手死死抱著那條斷腿的膝蓋上方，根本不敢碰斷裂的地方。
“我的腿啊！疼死老娘了！”
“殺千刀的小王八羔子，你對我下了什麼妖法！”
她一邊嚎喪，一邊往外噴著唾沫星子。
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混合著剛才摔倒時沾上的雪泥，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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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口黃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舌頭不小心磕破了，嘴角溢出一絲血水。
但這淒厲的嚎叫聲，已經足夠穿透這年代並不隔音的木板門。
中院的屋門最先有了動靜。
“嘎吱。”
易中海披著一件藍灰色的舊棉襖，連扣子都沒顧上係。
手裡提著個馬燈，一把推開了房門。
他眉頭緊鎖，臉色難看。
本來打算今天在院裡立規矩，這誰大清早的在號喪？
對麵何家屋裡。
傻柱穿著條打補丁的棉毛褲，光著腳踩著鞋幫子就衝了出來。
手裡還抄著一根捅爐子的鐵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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