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咱們這就走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安撫的溫和。
等再抬起頭時。
裴知命臉上的溫和消失得一乾二淨，眼底隻剩下化不開的冰渣子。
他握著算命幡的竹竿，在青石板上輕輕磕了一下。
“篤。”
一聲脆響。
人群像是受了驚的鵪鶉，集體往後退了半步。
裴知命冷漠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掃過地上的賈張氏。
老虔婆死死咬著嘴唇，連呻吟聲都壓低了，不敢看他。
掃過易中海。
易中海扶著牆，掙紮著站起來。
半邊身子全是發臭的麵條渣子，對上裴知命的眼神，他下意識地偏過頭，粗重地喘著氣。
最後，裴知命看向縮在牆根的街坊們。
“老瞎子走了，這院裡是不是覺得我裴知命是個絕戶，誰都能踩一腳？”
裴知命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院子裡清清楚楚。
沒人敢接茬。
連風聲似乎都小了下去。
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。”
裴知命單手舉起那杆發黃的算命幡。
破舊的布麵上，“鐵口直斷”四個墨字在雪光下透著一股森然。
“我這杆幡，不沾人血，隻算天命。”
他盯著易中海那張慘白的方臉，一字一頓。
“以後，少來後院煩我。”
“誰要是覺得命硬，想來占我裴家的便宜。”
裴知命扯了一下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隻管來試試。”
“我保證讓他比地上這三位，走得更風光。”
這幾句話，像幾把鋼刀，刮著所有人的耳膜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放在半個小時前，如果裴知命敢這麼說話，早被院裡的唾沫星子淹死了。
但現在。
鐵證如山地擺在眼前。
賈張氏的斷腿還在流著黃水，易中海的錢包進了護城河，傻柱還在雪地裡乾嘔。
誰敢觸這個黴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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閻埠貴咽了一口唾沫，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一大媽站在人群裡，看著狼狽不堪的易中海，想上去扶，又忌憚地看著裴知命，終究沒敢邁出腳。
整個四合院，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，死死壓住。
壓得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。
裴知命沒再看這群人一眼。
他收回目光，左手重新護緊懷裡的丫丫。
右手拄著算命幡，邁開了步子。
他朝著前院的大門走去。
人群就像是被大水劈開的河道。
裴知命走到哪兒，哪兒的街坊就忙不迭地往兩邊散開。
幾個年輕小夥子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磚牆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。
讓出了一條寬寬整整的道。
裴知命踩著積雪，布鞋發出沉穩的咯吱聲。
路過傻柱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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