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惡臭熏天何雨柱，全院看我的眼神變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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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嘩啦——”
濃稠的泥水翻騰聲，從旱廁的方坑裡沉悶地傳出。
一隻沾滿黃褐色汙物的大手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坑口邊緣的青磚上。
泥漿順著粗糙的指縫往下滴答。
緊接著，是一顆糊滿爛泥的寸頭冒了上來。
傻柱兩隻手死死摳住磚縫，胳膊上的青筋崩起，硬生生把沉重的身子從半米深的糞坑裡拔了出來。
他整個人就像是從泥塘裡撈出來的水鬼。
棉毛褲吸飽了糞水，墜得像灌了鉛。
左耳垂上，還粘著半截泡爛的發黃廢報紙。
“哇——”
剛爬出坑沿，傻柱大張著嘴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嘔。
新鮮空氣剛吸進肺裡，那股衝天的氨氣味混著惡臭，直接頂上了他的腦門。
胃裡一陣劇烈地翻江倒海。
傻柱趴在雪地裡，黃疸水混著昨晚吃剩的半拉白菜團子，全吐了出來。
吐得眼淚鼻涕橫流，在滿是汙泥的臉上衝出兩道白溝。
太臭了。
臭得辣眼睛。
這股味道順著穿堂風，結結實實地拍在圍觀人群的臉上。
前排的閻埠貴猛地捏住鼻子，乾癟的胸口一陣劇烈起伏。
“嘔……”三大媽沒忍住，捂著胸口轉頭就往中院跑。
人群呼啦一下向外散開一個大圈。
誰也不敢往前湊半步，生怕沾上星點泥點子。
賈東旭跪在賈張氏身邊，被這股味一衝，硬生生把嚎喪的聲音憋回了嗓子眼。
他拿破棉襖的袖子死死捂住口鼻，憋得臉紅脖子粗。
傻柱吐空了胃。
雙手撐著地想站起來。
腳底下的布鞋沾滿了黏膩的穢物，剛一發力，鞋底在碎冰上一滑。
“砰。”
他膝蓋重重磕在磚地上，又摔進了一灘臟水裡。
這一摔，傻柱徹底沒了力氣。
他癱坐在旱廁門口的雪窩裡，兩眼發直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風夾著雪花，在四合院裡盤旋。
空氣裡混合著寒氣和令人作嘔的臭味。
人群安靜得可怕。
隻剩下傻柱大口的喘息聲，和賈張氏虛弱的呻吟聲。
劉海中此時剛提著褲腰帶從中院跑過來。
他本來是想在院裡擺擺二大爺的威風，調解一下矛盾。
結果剛擠出月亮門，就聞到一股頂風臭十裡的味兒。
抬頭一看。
賈張氏斷了腿在地上打滾，易中海滿頭泔水趴在泥裡，傻柱在糞坑邊上吐。
劉海中那肥胖的身子猛地僵在半道上。
手裡捏著的褲腰帶差點鬆了。
他那張油光水滑的胖臉，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。
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。
他悄悄把邁出去的右腳收了回來，身子一矮，躲在了一個大媽身後。
連個大氣都沒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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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十口子街坊，目光開始在院子裡遊移。
看看躺在地上、斷腿折成一個恐怖銳角的賈張氏。
看看趴在下水道口、滿身發酸泔水、還在摳泥巴的易中海。
再看看癱在旱廁門口、成了一灘爛泥的傻柱。
四合院裡最橫的寡婦。
地位最高、心眼最多的一大爺。
打架最猛、號稱四合院戰神的愣頭青。
前後不到十分鐘。
一個廢了腿，一個破了財丟了臉，一個掉進糞坑。
這三個人，隨便單拎出來一個，在院裡跺跺腳，這四合院都得跟著顫三顫。
現在全趴下了。
街坊們的視線，最後齊刷刷地彙聚到了穿堂口那個單薄的身影上。
裴知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。
身上那件青布短襖乾乾淨淨，腳下的舊布鞋連個泥點子都沒沾上。
他甚至連站的位置都沒怎麼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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