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婁家重謝四合院地契，我成了全院真正的房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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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風順著門縫往裡頭倒灌。
婁振華彎著腰，懷裡那個紅木匣子抱得死緊。
手指頭凍得發紫，關節僵硬。
裴知命靠在門框上。
深邃的眼眸掃過婁振華那張慘白、掛著汗珠子的臉。
沒接他剛才那句“把人轟大街上”的茬。
“進屋說。”
裴知命轉身，留了個背影。
婁振華如蒙大赦，趕緊抬腳邁過高高的門檻。
腳底下的皮鞋沾滿了黑泥，他心虛地在門檻外頭的青磚上使勁蹭了兩下。
生怕弄臟了活神仙的屋子。
反手把黑漆木門嚴嚴實實地合上。
一股暖烘烘的銀絲炭氣味，混著淡淡的紫檀木香。
瞬間包裹了婁振華凍僵的身子。
他打了個激靈，渾身的寒毛孔都舒展開了。
“裴爺。”
婁振華走到那張小葉紫檀八仙桌前。
動作輕得像貓，生怕磕碰了桌角。
他恭恭敬敬地把紅木匣子擱在桌麵上，沒敢發出半點撞擊聲。
“哢噠。”
黃銅鎖扣被他哆嗦著手指挑開。
紅木匣子的蓋子翻了過去。
裡頭墊著一層厚實的明黃色綢緞。
綢緞底下，整整齊齊碼著十根黃澄澄的金條。
那是婁振華額外添的謝禮。
但在金條最上頭。
靜靜地躺著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硬黃紙。
紙張有些泛黃，透著股子陳年紙墨的酸味。
正中間，蓋著個鮮紅刺眼的大方印。
“裴爺，您……您過目。”
婁振華咽了口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他退後半步，雙手貼在褲縫上。
裴知命拉過太師椅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沒去看底下的金條。
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那張黃紙，單手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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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張在半空展開，發出“嘩啦”的脆響。
一股子新鮮印泥的朱砂味兒，直往鼻孔裡鑽。
上頭的毛筆字寫得工整。
清清楚楚地標著“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”的字樣。
這赫然是整座三進四合院的產權地契。
裴知命眼皮微抬，視線越過紙張邊緣。
“婁老板，這禮，可比金條重多了。”
他聲音平淡，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。
婁振華趕緊從兜裡掏出白手帕，胡亂擦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。
“不重！一點都不重！”
他連連擺手，身子又往下矮了半截。
“這院子……早些年本就是我爹盤下來的產業。”
婁振華壓低嗓門，像是怕驚了屋裡的清靜。
“後來世道亂了，廠裡招的苦力沒地兒落腳。”
“這院子閒著也是閒著，就借給這幫窮光蛋對付著住。”
他扯了一下領帶，喘氣聲有點粗。
“這些年，我婁家也懶得收那三瓜兩棗的租錢，就權當做善事了。”
婁振華指著那張地契。
“昨兒半夜，我托了警署裡的熟人。”
“花了三根大黃魚加急，連夜把這院子的紅契辦妥了。”
他討好地看著裴知命的臉色。
“現如今，這地契過到了您裴爺的名下。”
“白紙黑字，官府的大印蓋著。”
“您現在，就是這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，名正言順的正主！”
裴知命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。
“篤，篤。”
沉悶的木頭聲在屋裡回蕩。
這幫禽獸天天為了搶房子、占地盤，鬥得像烏眼雞一樣。
鬨了半天，他們連塊磚的產權都沒有。
全是霸占著別人家產業的要飯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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