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易中海得知房東易主，連夜開全院大會想抗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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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四九城透著股子陰冷。
瓦簷上的積雪化了，水珠子順著冰溜子往下滴。
砸在青磚上，發出滴答滴答的碎響。
裴知命端著個粗瓷大碗，裡頭是用開水化開的半碗黏糊糊的漿糊。
散發著一股子發酸的白麵味兒。
他單手拎著大毛筆，走到前院正當央的影壁牆跟前。
大刷子蘸滿漿糊，在青磚牆上橫豎抹了兩道。
反手把一張大白紙重重拍了上去。
白紙黑字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最底下，蓋著個鮮紅紮眼的大方印，官府地契大印的拓本。
弄完這些，他把碗隨手擱在窗台上。
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白麵乾渣。
看都沒看四周，轉身溜達回了後院。
太陽剛升起來，沒帶一點暖乎氣。
易中海推開東廂房那半扇破門。
昨晚被亂兵砸碎了門板，冷風往裡灌了一宿。
他身上裹著條發黑的破爛棉被。
佝僂著腰，縮著脖子，活像個要飯的叫花子。
臉上的青紫血痂凍得發硬，稍一扯動嘴角都生疼。
他端著個豁口的夜壺，一瘸一拐地往院門口的旱廁挪。
剛繞過水池子，眼風一掃。
視線死死定在了影壁牆上那張刺眼的白紙上。
“這……貼的啥玩意兒？”
易中海乾癟的喉結滾動，咽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拖著步子湊過去，眯起那雙紅腫的眼泡子仔細瞧。
這一瞧，他腦瓜子嗡地一聲炸開了。
手裡的夜壺“當啷”掉在青石板上。
黃澄澄的尿水撒了一地，冒著騷烘烘的熱氣。
那張白紙上寫著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全部產權。
從昨兒個起，歸裴知命所有。
那通紅的官印，像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子。
狠狠抽在易中海那張老臉上。
打得他兩眼冒金星。
“老易！你大清早砸夜壺乾啥！”
三大爺閻埠貴披著個露棉花的破襖子，趿拉著鞋從西廂房鑽出來。
他昨晚被搶空了存糧，餓得兩眼發綠。
順著易中海呆滯的目光看過去。
閻埠貴推了推沒鏡片的破眼鏡框。
身子猛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房……房東？他成這院的房東了？！”
閻埠貴嗓子劈了叉，像個被人踩了脖子的老公雞。
這尖銳的一嗓子，立馬把院裡其他人全招惹出來了。
賈張氏拄著兩根破木棍。
拖著斷腿在爛泥裡一跳一跳地蹦躂出來。
劉海中捂著斷肋骨，頂著個青紫的豬頭臉。
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靠在遊廊柱子上。
傻柱裹著床小碎花被麵，光著腳丫子縮在何家門口直吸溜冷氣。
幾十口子人圍在影壁牆前頭，麵麵相覷。
大夥兒昨晚剛被兵痞洗劫一空，家裡連一粒耗子屎都找不出來。
兜裡比臉還乾淨。
現在又憑空冒出個活閻王當房東，還得交租子？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賈張氏一屁股跌坐在雪水窪子裡。
兩手拍著大腿，不管不顧地開始嚎喪。
“老天爺啊！老賈剛走，這小神棍就要來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！”
“交房租？我拿我這條老命交啊！”
劉海中疼得直呲牙，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他個絕戶頭子，憑啥拿咱們院的地契？”
“這肯定是他使了什麼妖法騙來的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，“大財主能把這麼大個院子白送他？糊弄鬼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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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死死攥著破棉被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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