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。
開會抗租，剛喊出“絕不低頭”，老天爺就把桌子給砸了。
這擺明了是天道在給那位新房東立威！
這時候誰敢去沾易中海的晦氣？
閻埠貴躲在柱子後頭，拿凍僵的袖口擦了擦臉上的泥水。
他眼珠子一轉，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又撥響了。
剛才可是易中海非拉著大夥兒開會的。
這事兒要是讓裴知命記恨上，他老閻家以後還想不想在這院裡住了？
“哎喲喂！這可不關我的事啊！”
閻埠貴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，衝著後院的方向大喊。
“裴爺！活神仙！這會是老易非逼著我們開的！”
他指著地上吐血的易中海，毫不猶豫地把臟水全潑了過去。
“我就是個窮教書的，肚子裡連口熱乎飯都沒有，哪有閒心管房租的事！”
“都是易中海這老東西煽風點火！您明鑒呐！”
他這一帶頭，賈張氏也反應過來了。
老虔婆忍著腿疼，雙手拍著泥地，跟著附和。
“對對對！就是他這老絕戶逼我們的！”
賈張氏厚嘴唇上下翻飛，唾沫星子亂濺。
“我們孤兒寡母的，哪敢跟您作對啊！都是易中海說要趕您走！”
“老天爺開眼，砸死他個黑心肝的！”
牆倒眾人推。
易中海躺在泥水裡，聽著這些平時一口一個“一大爺”叫著的街坊。
這會兒全指著他的鼻子罵。
氣得他胸口一陣悶痛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幫……”
易中海嘴唇慘白，嗓子裡擠出幾個破音。
一口血水嗆進氣管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這一咳，牽動了肩膀上的木刺，疼得他兩眼直翻白，徹底暈死過去。
後院，正房門後。
裴知命把手裡那把磕完的瓜子殼，隨手扔進門邊的破竹筐裡。
拍了拍手心裡的浮灰。
外頭那些狗咬狗的戲碼，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一群隻會算計的餓狗，隻要給點能要命的驚嚇，自己就能咬成一團。
他轉過身，從太師椅旁邊的木頭桌上。
拿起一本厚實的黑皮硬麵賬本。
這是他剛從係統商城裡花了一個因果點兌換出來的。
紙麵泛著微黃，透著股油墨的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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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命把大衣領子豎起，擋住脖頸。
左手拿著黑皮賬本，右手插在大衣兜裡。
他拉開門栓。
“嘎吱。”
黑漆木門推開，一股夾著雪子的冷風撲麵而來。
裴知命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邁步跨出門檻，朝著中院的方向走去。
穿過月亮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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