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瞎子教過我一句話，色字頭上一把刀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在死胡同的冷風裡分外清晰。
“你滿臉粉煞，陰毒已經滲進骨頭縫裡了。”
裴知命抬起下巴，修長的手指點在半空。
“不出一個時辰。”
“你渾身上下，必生奇癢，紅疹爛皮。”
“抓心撓肝的滋味，會讓你把自己的肉都撓下來。”
許大茂聽完，愣了兩秒。
隨即發出一陣破音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紅疹？還奇癢？”
他捂著肚子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你當你是老天爺下凡啊！說我長疹子就長疹子？”
許大茂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沾泥的褲襠。
“小爺我身子骨硬朗著呢！火氣旺！”
“你那套騙鬼的話，留著去嚇唬前院那些慫包吧！”
他轉過身，一瘸一拐地往胡同外麵走。
大腿上的鞭傷扯著疼，他走得很難看。
頭也沒回，隻舉起右手比劃了個下流的手勢。
“少管小爺的閒事！老子回家睡覺去嘍！”
裴知命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。
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“無知者無畏。”
他牽起丫丫的手，轉身朝前門大街方向走去。
“走，買糕點去。等咱們回去，院裡又有好戲看了。”
許大茂頂著滿身臭泥，一路溜著牆根往南鑼鼓巷跑。
冷風一吹。
濕透的棉衣貼在身上，凍得他上下牙齒直磕碰。
“真他娘的倒黴，白凍了半天，啥也沒看清。”
他嘴裡嘟囔著，推開四合院的黑漆木門。
前院靜悄悄的。
他爹許富貴估計還在屋裡生悶氣。
許大茂做賊似的墊著腳，往自家倒座房挪。
剛走到屋簷底下。
他突然覺得大腿根的內側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刺撓感。
就像是一根頭發絲掉進了衣服裡。
他沒當回事，隔著濕棉褲隨手抓了兩把。
“這破棉花，又跑毛了。”
可手剛一放開。
那股刺撓感不僅沒消失，反而瞬間放大了十倍！
像是有一窩紅螞蟻，突然在褲襠裡炸了窩。
成百上千隻帶毒的細長蟲腿。
順著他的皮肉紋理，瘋狂地往裡鑽。
“嘶——”
許大茂倒吸了一口冷氣，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兩隻手同時伸下去，死命地在大腿根揉搓。
越揉越癢。
那股癢意像是一團火。
順著毛細血管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大腿、肚子、後背蔓延！
“咋回事……咋突然這麼癢！”
他呼吸急促起來，額頭上開始往外冒虛汗。
不到半分鐘的時間。
那種螞蟻爬的刺撓，直接升級成了鑽心徹骨的劇癢。
就像是有無數把帶倒刺的小刷子，在他的骨頭縫裡來回刮擦。
奇癢難耐，帶著火辣辣的灼燒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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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受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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