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周大夫交流陰陽五行，驚呼我乃華佗在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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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屋的木桌擦得乾淨，瓷碗裡攤開一堆濾過的藥渣。 周大夫雙手捧著瓷碗，指節不停發顫，身子微微前傾，鼻尖幾乎要貼上藥渣。 他指尖輕輕撥動乾枯的藥草碎末，喉頭滾了一下，目光牢牢鎖在碗裡。
“妙，實在妙。” 周大夫低聲念叨，指尖反複摩挲一片褐色的黃芪殘片，“這方子君臣佐使排布，奪造化之機，老夫行醫四十載，從沒見過這般手筆。”
院裡冷風穿過窗縫，刮得窗紙簌簌響。 裴知命靠在椅子上，手裡捏著半塊烤紅薯，熱氣裹著甜香飄散開。 他前幾日隨手開了方子，本隻是對症調治，沒料到會引得周大夫專程登門。
“周大夫客氣了，隻是順著氣血虛實配藥罷了。”裴知命咬一口紅薯，慢悠悠開口。
周大夫猛地抬眼，把瓷碗輕輕放在桌麵上，往前挪了半步。 他眼底亮得嚇人，像是撞見失傳古卷的讀書人。
“裴先生，老夫琢磨這方子整整一夜，幾處配伍始終想不透。你看這一味藥，性本沉降，為何反倒用來提氣？” 周大夫伸手指向藥渣裡一截根莖，語速越來越快，“按五行論，腎水本該養肝木，此方用藥，偏偏先調脾土，這一層，老夫想不通。”
裴知命放下紅薯，指尖在桌麵輕點兩下，腦海調出係統儲存的國醫典籍。 書頁文字流轉，相關醫理自動浮上來。
“五行流轉，本就不是死規矩。”裴知命緩緩開口，“病人脾胃阻滯，水液沒法輸送到肝，一味補肝隻會積鬱成邪。先培中土，中土運轉，水自生，木自榮。”
周大夫屏息聽著，身子站得筆直，呼吸放輕。
“氣血也不是一成不變。”裴知命繼續往下說，“夜裡陰氣升騰，血行放緩，舊瘀容易凝結。用藥得留餘地，不能一次性猛攻，要借著晝夜陰陽交替，慢慢托著瘀血散開。”
幾句話落進耳朵，周大夫渾身一震。 他原本擰起的眉頭緩緩舒展，原本卡了許久的思路瞬間打通。 嘴裡喃喃重複幾句，來回琢磨，眼眶都微微發熱。
“是這個道理，原來是這個道理啊。” 周大夫後退半步，整理身上的布衫，雙腿微屈，對著裴知命深深一揖。 腰背彎到底，禮數半點不含糊。
“裴先生，聽你一席話，勝過苦讀十年醫書。”周大夫抬臉，聲音微微發顫，“老夫敢斷言，你便是華佗再臨，實打實的杏林國手！”
這一幕，正好被院裡幾個人看全。 許大茂拎著水桶路過，腳步猛地釘在原地，水桶往地上一頓，水花濺在鞋麵上。 聾老太太扶著門框，渾濁的眼睛瞪圓，攥緊手裡的拐棍。 一大爺站在廊下，嘴巴半張，半天合不上。
整個四合院的人，都知道裴知命不好惹。 這人出手決斷，是非黑白分得清楚，惹上他，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。 大夥私下都偷偷叫他活閻王。
他們隻見過裴知命處置無賴，斷鄰裡糾紛，從沒想過，連京城裡有名的周大夫，都對著他躬身求教。 許大茂喉結上下滑動，後背冒起一層冷汗，水桶把手差點從掌心滑脫。
“我的娘哎。”許大茂壓低聲音，往旁邊縮了縮，“這活閻王，不光能定人生死，醫術還這麼厲害，京城名醫都跑來給他當學生？”
聾老太太攥緊拐棍，身子微微發抖，小聲嘀咕。 “難怪，難怪之前那些難治的病症，他動動嘴就能調理好。原來是這般本事。”
一大爺深吸一口氣，悄悄往後退了兩步，不敢上前搭話。 以前他還想著，有事可以試著和裴知命掰扯幾句。 此刻心裡那點念頭，直接壓下去，半點不敢冒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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